“不冷,我娘给我烧了火盆,我搁在床底下,比炕差不了多少的。”
穆双双没有撒谎,先不说这火盆,不知道是不是她经常锻炼,所以血压并不低,大冬天的,一个人躺在被子里,也不觉得冷清。
只要盖好被子,身子很容易上热。
一个晚上,睡得也是舒舒服服的,唯一的,就是上辈子养成的警觉,总是让她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醒来。
穆双双第一次觉得,太惊醒了,也是种错误。
“对了,你不要给我盘炕了,我睡不习惯炕。”穆双双道。
上辈子,她习惯了睡床,这个时代,大多数人家里,都是睡的炕,在炕桌上吃饭,这些穆双双没有经历过的,在这里,都是自然。
”双双,你等我会儿!”陆元丰忽然道。
说完,他走了出去。
穆双双睁大眼睛,借着煤油灯,焦急的盯着房门口,期盼陆元丰啥时候出现。
只要他一出现,穆双双心底就暖烘烘的。
等了半响,陆元丰才进来,他端着一个木盆。
木盆里头放着刚烧的热水,还不等穆双双反应过来,他就蹲了下来,提起穆双双的脚,帮着穆双双脱鞋。
“丰子……你干啥?”穆双双蒙了。
眼前的少年郎,分明是想给她洗脚啊。
在大宁朝,女人给男人洗脚,甚至用男人剩下的水洗脚,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。
她虽然不赞同,也不会去指责啥,因为每个时代,都有属于自个的特殊存在方式。
她可以不适应,也可以自个去改变,唯独不能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。
穆双双咋都没想到,陆元丰会给自己洗脚。
“丰子,你还是别给我洗了,我懒,以后……以后也不见得会给你洗脚的。”穆双双想抽回自己的脚,却被陆元丰抱住了脚。
她的脚,放在陆元丰的膝盖上,鞋袜都没脱。
他也不觉得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