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辞年脸上的泪早已干涸,他冷漠地看着白婉言。
“我给你说过,你应该学会满足,走到今天这一步,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贪婪吗?”
白婉言的泪掉落在手上,纪辞年厌恶地收回了手,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擦拭干净手上的泪。
“需要我提醒你吗?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要利用你,而是你自己的欲望太强,总是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纪辞年蹲下了身,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白婉言。
“难道最开始不是你来找的我吗?”纪辞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冷淡地直视白婉言。
白婉言看到了纪辞年瞳孔中自己狼狈的身影。
确实是她主动找的纪辞年。
——
四年前,她也曾在这样平静深沉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但那时候她并不是这样落魄,反而正初露锋芒,志得意满。
她看到了纪辞年,那个在大学里赫赫有名的纪辞年,听说他是秦家和纪家的长孙,有着极高的地位和身份。
但他在整个大一都默默无闻。
等学校有人挖出他的身份时,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了温棠。
那个处处压她一头的温棠。
白婉言嫉妒她,她活在温棠的阴影里好几年,温棠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。
但没关系,此时的白婉言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从大三那年开始,幸运降临到了白婉言头上。
那些作品接连获奖,她名声大噪,甚至在那之后温棠还主动搭讪了她。
白婉言想着那时温棠和她打招呼时脸上露出的笑,心里有了一种隐秘的快感。
看看吧,温棠曾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又怎样?
现在还不是属于她的。
白婉言看着在她画展上仔细地盯着那些画的纪辞年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似乎很虚弱,正皱着眉头打量着那些作品,专注得忽略了周遭的动静。
白婉言脸上有了骄傲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