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管他是不是北境军,只要是友军,就是雪中送炭。他立刻对传令兵道:“速请韩、陈二位将军上前议事!告诉他们,左翼缺口急待支援!”
防线后的士兵们虽也盼着北境军,却丝毫不减兴奋。
乡勇们举着锄头欢呼得更响了:“是青州军!我认得韩将军的‘破山旗’!”
“沧州兵最擅长凿阵,这下该轮到咱们反扑了!”
伤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有人还扯着嗓子喊:“把刚才丢的阵地抢回来!”
联军阵营里的骚动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慌。
瑞王听清“青、沧二州”四个字,腿一软差点从高台上摔下去。
他知道这两支兵马的底细——韩当先曾带着三千青州兵扫平过胶东的倭寇,陈武的沧州兵更是常年与草原部落周旋,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好手。
“怎么会……青、沧二州不是一直在阻击靖王的粮草吗?”
瑞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李修递来的茶盏都被他打翻在地。
他算尽了北境军的动向,却漏了这两支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军,此刻两万生力军杀到,无异于在他摇摇欲坠的阵脚上又踹了一脚。
高台下,韩当先已勒马立于阵前。他拔出腰间的环首刀,刀身映着日光,对着小青山的防线朗声道:“青州军听令!随我冲击右翼,为陛下撕开联军的肚皮!”
“杀!”
青州兵的玄甲方阵如黑色巨碾,朝着联军右翼猛冲过去。他们的长枪阵密不透风,前排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推进,硬生生在秦彻的两湖轻骑阵中砸出一道口子。
陈武的沧州兵则更显悍勇。他们弃了战马,提着厚背大刀从侧翼的山坳里钻出来,专砍骑兵的马腿。
一名沧州兵被马蹄扫中胸口,咳出的血溅在刀上,他却狞笑着扑上去,一刀劈断马腿,与跌下的骑兵滚在一处,用最后一丝力气抹了对方的脖子。
“反击!全军反击!”杜尚清抓住时机,令旗挥得虎虎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