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娣双颊突然变得绯红,带着羞意低声说道:“妾身与湄儿年少时曾有约定,要共侍一夫、永不分离。如今湄儿寡居在家,又饱受母亲与兄弟嫌弃,孤苦伶仃,甚是可怜。妾身观相公对湄儿亦有些情意,才有此想法,盼能为湄儿后半生能有个依靠,妾身也能得一知心姐妹,全了昔日之约,一同服侍相公。”

陈玉华望着媳妇娇羞模样,心中暗叹:“这难道是古代版的叛逆少女?若两家未因皇帝夺嫡受牵连,难道真要上演两大京城贵女共侍一夫?除非那夫婿是皇帝,否则你们的父亲怕是会雷霆震怒。”

他面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,心中暗忖:“只是我若纳苏叶湄为妾,岂不是专纳他人之妻,却将黄花闺女视作侍女?这感觉甚是别扭,便是曹丞相怕也不会如此行事。”

看着沈秀娣那满含期待的眼神,陈玉华虽心中吐槽,却又不忍拒绝,只得捏着她的鼻子,佯怒道:“你怎知湄儿心意?这般贸然就要为夫纳她为妾,可莫要惹人笑话。”

沈秀娣被捏了鼻子,娇躯发软,情难自制地贴近相公身体,娇声喘息道:“湄儿与妾身无话不谈,她的心思妾身自然知晓。要不妾身这就去将她请来,相公可要多多怜惜于她。”

“这?”陈玉华心中一动,面上却仍有踌躇:“媳妇,这般行事会不会吓着湄儿?不如改日再议?”

他与媳妇和通房侍女相处,自是水到渠成,可若毫无准备就在媳妇面前与苏叶湄欢好,难免不自在。

他并不是一个随便之人。

沈秀娣一听说要改日,心中焦急。谁能知晓明日相公是否会突然启程?湄儿又将何去何从?

女儿家脸皮薄,名声至关重要。此刻夜深人静,家中之事无人知晓,若让湄儿在家中等候半月之久才为妾室,她定然心中难受,传出去亦会遭人非议。故而纳妾之事需速战速决。

“相公,你若不愿,便直说。日后你常要出门在外,妾身若是忧愁却无人可解……那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情绪罢了,无妨。”沈秀娣脸上满是失望,眼眶泛红,竟还委屈得怅然欲泣。

她本就容貌娇美,这般楚楚可怜之态,让陈玉华心生怜惜,忙将她搂入怀中。

“媳妇,此事太过突然,为夫毫无准备。”陈玉华本欲拒绝,可看到媳妇愈发悲苦的神情,话锋一转,“罢了,你去问问湄儿,她若应允,为夫明日便纳她为妾。”

沈秀娣闻言,转悲为喜,主动献上香吻,随即起身穿上睡袍,兴冲冲出门而去。

陈玉华望着媳妇背影,无奈摇头,喃喃自语:“本不想学那曹丞相,却被自家媳妇缠得步其后尘,真是无奈。不过家中多养一人也无妨,唐太宗能接纳别人的一众后宫寡妇,我不过收一人,简直不值一提!”

不知过了多久,陈玉华迷迷糊糊中察觉房门被推开,抬眼望去,只见媳妇归来,身后跟着苏叶湄,后者羞涩不已,脑袋几欲埋入胸口。

陈玉华顿时清醒,本以为自己那般说辞能让媳妇缓一缓,却没料到她如此执着。

也罢,既来之则安之,先成事再补手续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