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张道陵拿着这半截身子,来到泥坑中,捡起另外半根,从怀中掏出金针,借着羽毛之光,从头上拽下根长发,然后将蚯蚓的两截被吸得半变的身子缝在了一起。
那知他刚将身子缝完,那蚯蚓的头部忽然开口,用细细的声音说道:“多谢张道长,让我得以全尸。”
张道陵被它突然间说话,吓了一跳,险些将它扔在地上。但他随即稳下神情,喜道:“蚯蚓兄,你坚持下,等出了洞,我去找药,助你还原。”
蚯蚓叹了声道:“我不成了,内丹被取,道行已无,连魂魄也将消亡,哎!我得到的这神物我也镇不住了,就送与你吧。你只要将我埋在泥坑深处,让我死得其所就是了。”
它说完张口一吐,一粒金黄色的沙子粒就落到张道陵手中,随后蚯蚓身子一颤,抽搐了几下,身体变得僵直,气息全无了。
张道陵望着手中的蚯蚓和那粒金色的沙子,眼泪不禁流了下来。
他看手中那粒沙子粒,极是微小,自己也无处可藏。当下学那蚯蚓,将沙子粒放入口中,用舌头抵到牙间,以免被宝琴发现。他右面下方的后槽牙上,正好有一个牙缝,其大小与这粒沙子正好合适。
那粒沙子到了他牙缝当中,竟然稳稳当当地镶嵌在里面,再用舌头弄,却根本都弄不下来了。
张道陵心道也好,免得我不小心将它咽到肚子中去。当下不再理会沙粒,低头在泥坑中挖了个深洞,将蚯蚓埋好后,又堆了个土堆,然后对着土堆拜了三拜。
等他刚刚起身,就听得身后“咦”了一声,回过头来,见是宝琴已自折回。她见张道陵竟然已解开蚯蚓绳,又望了望坑中的土堆。奇道:“你竟然能解开我捆你的绳子?”
张道陵因她手段狠辣,心中对她有气,更何况口中含着沙子粒,也不理会她,只是对着土堆发神。
宝琴伸出舌头在土堆处扫了扫,辨出土堆中埋得是蚯蚓的尸体,当下笑道:“好了,别生气了。它又不是你杀的,你还将它埋了,也算得上是对得起它了。”
张道陵冷冷地望了她一眼,低沉着嗓子道:“你可看到河伯了?”
宝琴一笑道:“我错怪道长了,从这里去,虽然到关河伯的地方,可是要想见到他,却只能破壁而出,势必会惊动天庭,自寻死路。看来你没骗我。好了,张道长,我给你陪不是了,你就别生气了。我奉夫人之命,前来接你,快和我走吧。”
“到那去?”
宝琴笑道:“自然是到犀牛望月山中去啊,你还未为夫人解开河图之秘,要想离开黄河,还得解开河图之秘再说吧。”
张道陵听她这样说,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,只能任其摆布。当下将羽毛拿在手中,点点头,算是应了。
宝琴见了,微微一笑,一伸手,抓住张道陵,身形晃动,便带他离开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