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抽着,老王口鼻又是一汩汩水流出来。等银针全部抽出,老王腹中再也没水了。
徐一真拿了块干净布子,给他口鼻随便擦了擦,而后重新平放倒。小倪则重新给他穿上裤子。
周围看热闹的重新围过来,定睛看去,原本都没了声息的老王,胸腹重新起伏起来,显然是活过来了。
不知是谁,赞叹一声:“起死回生,神医啊!”
这像是一个信号,一下子周围赞叹此起彼伏。
“神医啊!”
“神医!”
“当世神医!”
“神医我胃疼,您给我看看吧。”这一下子打开了众人思路。
“神医我时常头晕目眩,还请救我一救。”
“神医我脖子僵硬。”
刚开始还正常,直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。
“神医,我要生男孩,可有生男娃的方儿。”
人们思路再一次打开。
“神医,不举可有药方?”
“神医不孕可有法治。”
“神医……”
一时间,从来杳无人迹的江边突然热闹非凡,人声鼎沸,原本的主角老王被遗忘在某个角落,再没人管他死活了。
差官让兄弟们挡住激动的人群,顺便把老王抬走,自己则保护着小倪和徐一真冲出来,一路狼狈小跑的来到南京城下。
“想必这里不会再有人拦路求医了。”差官欲言又止:“实不相瞒,在下也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徐一真拦住他:“求医?”
差官忙说:“当不起徐大夫如此称呼,在下姓关,单名一个志字。若徐大夫不嫌弃,称呼我一声老关便是了。”
徐一真点头:“关兄。”他摊摊手:“金陵城里大夫多如牛毛,名医也不是没有,何必找我呢?”
关志苦笑:“将死之人都能救活,我还没见谁有这样的医术,简直神乎其技。都说医者仁心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还请先生广施慈悲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徐一真只得答应。
要知,关志毕竟披着一副官皮。人家姿态都放这么低了,你若是不去,那便是忒不识抬举。
事后岂有好果子吃。毕竟他医术再高,也不过是一小老百姓罢了。
“说的哪里话,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分内的事,何况没有你,怕我也出不了人群。”徐一真笑说:“不知是家中谁病了。”
关志面漏难色:“实不相瞒,是我家中糟糠之妻。”
见关志表情,徐一真心中有了猜测,怕是他老婆病的位置,不怎么方便。
按说,女人,若是有难言之隐,哪怕是强撑着,也不会让男人知道。男人,只要女人性命无碍,哪怕是强撑着,也不会外出求医。
毕竟,这年头可没有女医一说。
但现在,既然关志求到这来了。那必然是,他老婆的病已经极深,怕是危及了性命。
徐一真心头一凛。虽说他平时懒得救人,但既然事到临头躲避不开,他也不会再推拒,何况救人性命是集功德的事,没有什么好犹豫的。
但他仍然犹豫。若是能治还好,若是不能治…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不知令正有有什么症状?”
“这……”关志更抽搐了:“哎,徐大夫去了便知道了。”
徐一真没急,一旁的小倪却急了:“哎,你这人真不爽利。有什么病症是不能说的?”
徐一真拦住了他。还真有病症是不能说的,尤其是这大庭广众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