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报复手段固然能够震慑江南百姓,可激起的反抗,也不容小觑。
明知必死,他们定会以死相拼,而且叛军本土作战,根本难以制止当地民众向他们传递消息。
真要孤军深入,哪能隐匿行踪,没准轻易就让人包了饺子。
崔澈压根就没想过集中俘虏,等战后再统一坑杀,这样做,透支的是自己的信誉。
倒不如渡江后,广而告之,只有阵前投降,才能免死。
自那日的冲突后,崔弘度着实收敛了许多,虽说也没给崔澈什么好脸色,但至少不会公然质疑他的军令。
崔澈也没再幻想能与崔弘度有多亲近,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。
由于隋军在江北鼓噪声势,叛军真以为崔澈计划渡江,赶忙向沈玄懀求援,沈玄懀不得不暂缓了对吴县的攻势,分兵支援直面崔澈大军的朱莫问。
在崔澈耐心等待大军集结的时候,大兴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开皇十一年(公元591年)正月下旬,太子妃元氏于东宫病逝。
“这定是太子与云氏合谋,毒害了元氏!”
独孤伽罗断定太子妃是被杨勇与云昭训毒杀。
杨坚却无心过问此事,他如今急着催派各部迅速往扬州集结,期待崔澈快速剿平叛乱。
独孤伽罗未能如愿彻查,却还是认定元氏之死与杨勇、云昭训脱不开关系,内心对杨勇的憎恨已然临近顶点。
倒也不能说是独孤伽罗错怪了两人,元氏虽然不是杨勇与云昭训毒死,但也确实是被他们给气出了心病,这才香消玉殒。
一惯顺从妻子的杨坚禁不住独孤伽罗的念叨,只得派人往东宫训斥杨勇,哪知道杨勇以为是元氏之父元孝矩从中作梗,向杨坚进谗言,吵闹着要杀死元孝矩。
与此同时,元氏尸骨未寒,杨勇便急着让云昭训主持东宫内事,其意不言而喻,自然是希望杨坚能立云昭训为太子妃。
这一连串的作为,更是引起了杨坚夫妇的不满,也彻底断绝了杨坚夫妇与杨勇之间的情分,易储的念头在杨坚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据说高颎得知这些事情,屏退了佐吏,独自在尚书省的厢房长吁短叹。
一月三十日,对于东宫变故尚不知情的晋王杨广终于来到广陵城外。
而此时隋军各部都已经陆续集结,城外足有十万大军,其中就包括了比杨广早了两天抵达的三千博陵骑卒。
晚上还有一章,在十二点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