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父也来了。”
豆卢毓本能地想要躲闪,但他还是定住了身子,拱手道:
“微臣拜见陛下。”
杨颢收起了笑容,他正色道:
“舅父此前献出晋阳,已经得了一场富贵。
“既是亲戚,今日朕就再为舅父送上一份富贵,这禅让的诏书,就由舅父执笔吧。”
对于杨颢这点小小的请求,房玄龄与裴秀都没有为难。
二人一个是崔澈最为倚重的大臣,另一个是崔澈最亲近的大臣,他们其实并不看重所谓的劝进之功,参与其中,只不过是需要有人来领导这场逼宫,同时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见众人并无异议,豆卢毓这才执笔,目视杨颢,示意他可以开始口述了。
杨颢想要张嘴,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只能摆摆手道:
“还请舅父为朕拟诏。”
豆卢毓出自勋贵之家,自然也是读过书的,只见他提笔写道:
‘朕冲龄即位,天下险遭倾覆,幸赖相国燕王辅佐,社稷危而复存。
‘然今仰观天象、俯察民情,天命人心,皆在崔氏,杨氏之数已终。
‘是以相国燕王平定北方,海内蒙恩树,以应其期。
‘夫大道之行,天下为公,尧、舜不私于亲,而名传后世,朕甚慕之。
‘今效仿先贤,禅位于香果燕王,王其毋辞!’
豆卢毓写罢,先是将禅位诏书交给房玄龄、裴秀过目,在二人点头之后,再上呈天子。
杨颢看罢,点头道:
“就将此诏送与燕王。”
崔澈接到这封禅让诏书的时候,车驾已经回到了并州,正在祁县歇息,准备明日入晋阳。
在看过诏书后,崔澈随意的将它丢在一旁。
禅让这种事,曹丕已经提供了模板,三辞三让,自己总要将这些流程从头到尾都给走一遍。
否则第一封禅让诏书,崔澈就给受了,岂不是显得他很心急。
没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