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墨晔已经闭上了眼睛,和来时一样。
“墨晔,谢谢你,再见。”魁葵柔声道别,转身走进了甬道。
察觉到她已离开,墨晔睁开了眼睛。
他翻身侧卧,望着大门,蜷缩着,抱住了双膝。
魁葵缓步朝蛇棺入口走,约莫一个小时,便回到了入口的石室。
她靠着墙,席地而坐,总觉得心口有一块石头压着,很不舒服。
她脑海中浮现着这十几年有关墨晔的回忆。
每年的七月半,墨晔都会护着她。
梦里,墨晔总会叫她的名字。
有时是无聊的逗弄,有时是迫切的呼唤。
一个人一直在蛇棺里一定很寂寞吧?
他于我有恩,若我就这么走了,是不是太冷血了?
以前不知道他的名字,无法为他立堂口,如今知道他名字了,若我再不提此事,便是我的不是了。
这么一想,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,八点。
来回一次,两个小时,应该来得及。
这么想着,她再次背起书包,就往行宫走。
原本匍匐着不动的蛇灵们立刻兴奋地扭动起来,再次组成一个个箭头,为魁葵指路。
行宫的大门依旧敞开着,和她离开时一样。
她调整了下呼吸,正准备喊墨晔,便听到行宫内痛苦的呻-吟声。
墨晔的诅咒之刑刚刚开始。
龙有龙筋,蛇有蛇骨,而人有脊柱。
即使墨晔的元神化形为人类,依旧逃不脱诅咒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