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杜知娴不多逗留,起身离开。
看了眼镜中刚梳好的发髻,姜阳也起身,嘱咐女官道:“备车,去国子监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上回见周有文,还是在易青的身份露出破绽前。
不过短短半月,一切已经天翻地覆,隐隐有大厦将倾之势。
一路心事重重,下了车进了书院后,姜阳站在周有文讲堂外的柳树下,隔着窗户看他眉飞色舞地讲学。
本以为还要等很久,不曾想,对方无意往外一看,瞧见了她,而后也不管满座学子,径直丢下书本迎了出来。
二人相互作揖,周有文已经收起了方才讲学时的神情,面色凝重,先开口道:“郡主节哀。”
“多谢先生关怀。”
“殿下呢?听说……”
姜阳打断他的话:“我来,就是与先生商议此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听姜阳这么说,周有文转头往学堂里瞧了一眼,见众人都挤在窗户边看热闹,凶巴巴地摆手:“回去!温习功课!”
嘘声四起,众学子一哄而散,讪讪退去。
周有文这才看向姜阳:“陛下此举,用意不明,殿下有没有说,她打算如何?”
姜阳摇头:“母亲府中眼线众多,她没来得及与我细细商议,就让我回上清苑了。”
“怕不只是眼线。师慎与太后,皆手段狠厉。当年先帝驾崩时,他二人合力封锁掖庭,扶持一个婢女之子登基……绝不可等闲视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