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公主府的财力,师慎是清楚的。因此,他并不意外于姜阳的这番辩驳,也没有否认她的话,只反问她:“那,在你眼里,你母亲与我,谁更像乱臣贼子?”
……非要问的话。
——都像。
姜阳摇摇头:“在我眼里,你们不过各有立场。即便我对你有成见,也从未将你与乱臣贼子混为一谈。更不必说我母亲。”
“是么?”
“嗯。”
见她面色自若,没有分毫撒谎后的心虚,师慎沉默片刻,忽地叹息:“……那可惜了。”
姜阳一愣:“……什么?”
许是自觉失言,对方笑笑,敷衍道:“无事。”
“……”
可姜阳分明从他方才的话里听出了异样。见他转过身去,准备继续批公文,她抢先一步夺过他的笔藏在身后,追问道:“什么可惜?”
“……给我。”
“你不说,我便不给。”
“……”
师慎扫了一眼手边的公文,又看向她,斟酌几番,才开口道:
“可惜……我与你母亲,怕是都要令你失望了。”
……
从前,姜阳以为,母亲是个大权在握,却沉迷声色的荒唐公主,师慎是个依仗后辈上位,终日工于心计的伪君子,小天子是个任师家摆布,身不由己的可怜傀儡。
可直到如今,她才发现,所有能问鼎权力之巅的人中龙凤,都不是寥寥数句判词就能轻易描述的。
……无奈的是,在当下的处境里,即便她知道的再多,也不能改变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