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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并没有因姜阳的焦灼而停滞,反而愈发飞快地流逝。她身上的伤口一日日愈合,头发和指甲也一点点长了起来。
密室里没有日夜之分,姜阳只能通过师慎的描述来判断外面的日期。
八月很快结束,九月转眼也只剩了寥寥数日。
太后虽未正式还政于小天子,却也逐渐失去了对他的掌控。听师慎说,小天子对陈元微一党的追剿,已经进展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。
——不过短短一月有余,玉京城中,已是风云巨变。
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,又屡遭打击,姜阳已经不会对这些消息起什么反应,也不会因此而心悸了。
她能很平静地听完师慎说的每一句话,甚至能在他讲如何对陈元微不利,如何将公主府的诸位女官都下狱审问时,还乖乖躺在他怀里,任他把玩。
师慎也发现了姜阳的异样。
开始,他只以为这些是姜阳骗取他信任的手段,并未在意。直到他说小天子查封了上清苑,姜阳依旧不做反应后,才意识到不对。
负责给姜阳疗伤的医师一针见血:“娘子终日困于暗处,情志不舒,气机郁滞,长此以往,不止性情疏离,更会伤及脏腑……往后如何,怕是难说。”
姜阳看他一眼,再看师慎一眼,垂眸拨弄腕上的铁链,不置一词。
师慎盯着姜阳瞧了好一会儿,才同那医师道:“……知道了,你先出去。”
等医师离开,他问姜阳:“还记得杜知娴吗?”
姜阳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。
“好,”对方伸手,抚上她看起来脆弱不堪一握的脖颈,温声道,“……我可以放你出去。但你要记得,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逃离申园,你母亲,杜知娴,还有上清苑的所有人,都会死……明白吗?”
“……”
和之前马车里那次一样,细密的寒意顺着姜阳的脊柱一点点攀升,汇聚在师慎手指与她皮肤的接触处,令她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颤抖。
姜阳深吸一口气,竭力将得逞的欣喜包装成恐惧,怯生生地看向对面的人,点头:
“……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