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捻起一根,小心翼翼地将针尖探入那云纹中心的凹点,屏息凝神,手腕极其稳定地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轻轻拨动、试探。
“咔…哒哒…哒…”
伴随着机括声,石门下方那些新鲜的拖拽痕迹附近,几块看似普通的地砖边缘,极其隐秘地弹出了几根细如发丝、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毒针!
好阴险的连环机关!强行破门触发第一重,若不知解法直接推门,则会被门后或脚下的毒针暗算!
萧执不为所动,眼神专注,手中的探针继续在凹点内进行着极其精微的操作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,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解锁声终于响起!那沉重的、布满灰尘的黑色石门,竟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!
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刺鼻的腐朽漆料气息,混杂着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陈旧血液和药汁的古怪味道,如同酝酿了千年的毒瘴,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!
“唔!”江烬璃猝不及防,被这浓烈的气息呛得眼前一黑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左手的六指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!
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痛呼出声。
萧执也闷哼一声,迅速用浸过药水的布巾捂住口鼻,将另一块递给江烬璃。布巾上刺鼻的药味稍稍压制了那股腐朽气息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。门后,就是永昭陵的地宫核心。那传说中的漆刑活棺,就在里面!而那股气息……绝非死物所能散发!
萧执用剑尖顶住石门,缓缓用力。沉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向内侧滑开。火折子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涌入,照亮了门后的景象。
四根巨大的蟠龙石柱支撑着穹顶,龙睛处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黑色玉石,空洞地注视着闯入者。殿内陈设极其简单,只有几尊造型古朴的石兽和巨大的青铜灯盏,早已锈蚀斑驳。
然而,殿内弥漫的浓重气息源头——地宫深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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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腐朽、甜腥、带着金属感的漆料气息,如同有生命的浓雾,从地宫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。在那浓重的气息深处,似乎……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痛苦,却又悠长到令人心悸的……呼吸声!
那声音极其缓慢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、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痛苦嘶声。断断续续,若有若无,却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人的心脏。
“还……活着……”江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是震惊,更是愤怒!二十年!在这种地方!以那种方式!
萧执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,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举着火折子,率先踏入前殿。火光驱散身前的黑暗,但更深处依旧被浓稠的阴影和诡异的气息笼罩。
两人踩着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面,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中激起轻微的回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加冰冷粘稠,那股腐朽漆料的味道几乎凝成实质,甜腥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药香,吸入肺腑如同吞下冰冷的铅块。
甬道尽头,又是一道紧闭的石门。这道门比外门小了许多,但材质却更加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