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呈现出一种深沉如墨、却又隐隐泛着暗红光泽的质地,如同凝固的、半干涸的血块!门上没有任何兽首门环,取而代之的,是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凸起纹路!
门缝处,那股腐朽甜腥的气息浓烈到了极点,那丝悠长痛苦的呼吸声,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,仿佛就在门后!
“漆刑活棺……”萧执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他伸出手,指尖尚未触碰到那暗红如血的门板,江烬璃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!
“别碰!”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,脸色煞白,左手紧紧捂着胸口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“这门……是活的!它在……‘呼吸’!是活的漆!”
萧执瞳孔骤缩,猛地收回手。他凝神感知,果然!
在火折子光芒的映照下,那扇暗红如血、布满暗金日月纹的门板表面,极其细微地、如同活物般……在极其缓慢地起伏着!
每一次起伏,都伴随着那股浓烈气息的吞吐和那丝痛苦呼吸声的同步!这根本不是一扇门!这根本就是……那口“活棺”的一部分!或者,是它的延伸!
江烬璃强忍着左手六指传来的、如同万针攒刺般的剧痛和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不适感。
她一寸寸扫过这扇诡异“活门”上的日月纹。这纹路与她所熟知的、象征光明与技艺传承的日月纹截然不同!暗金色的纹路深处,似乎有粘稠的、如同血液般的液体在极其缓慢地流动!
“是血……混合了金漆……还有……无数怨毒的‘念’……”江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。
她明白了。
这扇门,或者说这层包裹着真正棺椁的“活漆”,正是匠女皇妃被囚禁二十年、以身为胎所“养”出来的东西!
它汲取着她的生命、她的痛苦、她的怨念,与特殊的漆料和她的血液融为一体,形成了这层拥有诡异“活性”的恐怖屏障!
既是囚笼,也是保护,更是……致命的陷阱!
任何试图强行破坏它的行为,都可能直接伤害到里面被囚禁的人,或者引发这“活漆”狂暴的反噬!
“能开吗?”萧执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。
他听不到漆的“呼吸”,但他能看到江烬璃脸上痛苦的神色,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要冻结灵魂的邪恶气息。
江烬璃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睛,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左手那剧痛的六指指尖。指尖的神经末梢疯狂地向她传递着来自那扇“活门”的信息:
冰冷、粘稠、怨毒、痛苦、绝望……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湮灭、却依旧顽强存在的……
她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她解下腰间包裹严实的血瓷瓶,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。
那尊暗红如凝固血液、散发着硫磺与血腥气息的瓷瓶暴露在空气中,瓶身上“漆刑活棺在皇陵”的血字在火光下仿佛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