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完一段,便用湿润的海绵轻轻拂拭,纹路逐渐清晰。
“秦韵,头稍抬一点”
钱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监视器,语气是平和的陈述,不带命令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秦韵依言微抬下颌,目光不经意掠过钱希。
他正微蹙着眉,专注地盯着屏幕,手指在画面上点了点。
“陶轮边缘的影子,再压暗一点。”
调整完毕,抬眼撞上秦韵的视线,他微微一怔,随即朝她颔首示意继续。
秦韵垂眸,耳尖悄然染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红,手中的刻刀却未停,云纹的线条反而刻划得愈发流畅舒展。
一旁举着补光灯的小飞忍不住低声对钱希说。
“希哥,秦姑娘这手上的动作,比专业模特摆出来的还自然好看。”
钱希的目光没有离开镜头,声音沉稳:“她不是在摆姿势,是在和泥较劲。你看她握刀,指尖用力,手腕却是松的。”
院子里只剩下陶轮低沉的“嗡嗡”声、刻刀划过陶泥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摄像机运作的细微声响。
秦守礼已将自己的坯体晾在架子上,搬了小马扎坐在一旁,看着孙女专注地修饰云纹杯,嘴角噙着无声的笑意。
“爷爷,您看这云纹排得是不是密了些?”
秦韵停下刻刀,转头看向秦守礼。
秦守礼眯眼端详片刻:“云本无形,你觉得顺畅就好。”
他起身走过去,沾着陶泥的手指在杯壁某处轻轻一点,“这儿再略略凹进一分,便有了风鼓云涌的活气。”
秦韵依言调整。
钱希立刻对摄像师做了个手势,低声道。
“抓拍祖孙俩的手部特写,一老一少,都在泥上用心,这对比有味道。”
日头渐渐升高。
秦守礼的陶罐坯体已初具规模,秦韵的云纹杯也刻完了最后一道纹路。
秦守礼端起粗瓷大碗喝水,秦韵则用那块湿润的海绵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刻刀上沾附的细微泥屑,动作轻柔而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