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卿随口问了句,“小钱是打小就喜欢摆弄相机?”
钱希收回目光,笑了笑。
“嗯,小时候家有台老胶片机,我总偷偷拿出来拍。拍院子里的石榴树,拍我外婆纳鞋底的样子,拍下雨时房檐滴的水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沿。
“后来发现,镜头真的能把喜欢的东西留住,就慢慢钻进去了。”
秦守礼端起米酒碗,和他碰了下。
“跟做陶一个理,都是把心里的东西往外掏。”
“云云这孩子也是,打小就黏窑。”
罗卿给钱希夹了块豆腐,“三四岁的时候,就蹲在窑边看她爷爷烧火,眼睛瞪得溜圆,跟只小猫似的。”
钱希刚喝了口米酒,闻言抬眼,“这么小就喜欢啊,我都有点好奇了”
“喜欢得很呢”
罗卿放下筷子,往屋里走,回来时手里拿着个旧相册,“你看,这是她十岁那年,非要跟着我做杯子,弄得满身泥。”
相册的纸页有点发黄,第一张照片里,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蹲在泥地里,手里捏着个歪歪扭扭的陶坯,脸上沾着泥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阳光落在她额头上,照的小脸白皙。
钱希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边缘,这和他认识的秦韵太不一样。现在的她总是安安静静的,说话声音很轻,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抿着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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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照片里的小女孩,浑身都透着股野劲,眼睛亮得像能点燃窑火。
罗卿翻到一页,照片里的秦韵正趴在窑边的小板凳上,手里攥着支铅笔,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,纸页上是歪歪扭扭的窑火和陶坯,了。
“小韵小时候爱躲在窑房画画。课本空白处、草稿纸背面,全是她画的陶土、拉坯机,连老师批作业都笑她,‘秦韵的本子里能开个陶艺店’。”
钱希凑近看那速写本,铅笔线条虽然稚嫩,却透着股认真劲儿,陶坯的弧度、窑火的明暗,都画得有模有样。
“听着像是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