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完全将她的手指包裹住,力道却不带任何侵略性,只是短暂的一触即分。
“没关系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,目光仍落在坯体上,好像刚才那个小小的触碰再自然不过
“秦老师示范得很清楚,是我还没掌握要领”
他表现得如此坦然,反而让秦韵的羞窘无处安放,只能强作镇定,但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未褪。
她悄悄将那只被他碰过的手背到身后,指尖蜷缩,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干燥的触感。
接下来的时间,秦韵讲解得更仔细,但刻意保持了距离。
钱希学得认真,偶尔提问,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只是偶尔,当秦韵因为他的某个笨拙操作而忍不住轻笑时,他会抬眸看她一眼,眼底带着极浅的笑意,让她又慌忙移开视线。
会客厅里,岁岁和小圆借着送茶点的机会,偷偷观察了里面的情况好几次。
“气氛好像有点不一样哦?”
岁岁用气声说。
“绝对有!店长脸一直是红的!”,小圆激动地点头。
终于,在钱希手下报废了两个用来练习的小坯体后
小壶勉强达到了“修整完毕”的标准。
虽然线条依旧算不上完美,但至少完整地存活了下来。
“成功了”
钱希看着转盘上那个焕然一新的茶壶,长长地舒了口气,额角竟也渗出细汗。
这种需要极致耐心和控制的精细活,似乎比他处理最复杂的商业拍摄还要耗神。
秦韵也松了口气,由衷地称赞。
“进步很快了!晾干后就可以上釉了”
钱希拿起那个小壶,放在掌心仔细端详,指腹摩挲着上面手工修坯留下的、细微的螺旋纹路。
“终于有点样子了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“婆婆一定会很喜欢的”,秦韵肯定道。
放下壶,钱希很自然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湿毛巾,先递了一条给秦韵,然后才自己擦拭手上的浮尘。
“我……”,他刚开口。
几乎同时,秦韵也像是想起什么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