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快走!”览子妈见人们都在看着他们娘俩,心中暗道不妙,便提高了音量,无中生有道:“什么?你说什么?你说他天天蹲校门口找你们要钱?啊?你说他还把小女孩堵墙角摸人家?这个王八蛋!听听,大伙儿都都听听,我这老实的娃诶,到哪都受欺负!”
人群接纳了览子娘俩,几个看着面善的老人,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起哄。
“哎呦,现在这警察,都是吃白饭的,让这么个歹徒,在校门口欺男霸女!”
“是呀,这众人要是放到过去啊,流氓罪,没跑儿!”
见舆论的风头刮了起来,览子妈瞅准机会,躲在人群之中,顺着人们的话茬,将一个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半死不活的安长逸头上,什么卖给学生摇头丸,什么人贩子踩点,什么单纯报复社会....
其目的只有一个,煽动围观人群的情绪,把事闹大,最好是大家都动手打贼一顿,这样的话,就算事后赔钱,大伙一平摊,自家也少赔点儿。
人们你一言我一语,议论很快变成了谩骂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,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,壮着胆子上前去,呵出一口浓痰,啐在安长逸身上。
事情发生了质变。
这一口痰,仿佛法院判决书的印章一般,将所有飘在天上的罪名,压实在安长逸的身上。
群情的闸门一旦开启,就无法轻易地关上。
这些人不知道谁是安长逸,可他们却知道安长逸‘犯下’的所有罪行,不仅知道,更能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。
在他们口中,这次抢劫,俨然成了蓄谋已久的计划,更有人说,自己亲眼看到,巷子里停了一辆没牌子的面包车,一准儿是这贼计划把苦主引到附近,来个人财一锅端,男苦主剜心割腰,女苦主卖进大山....
事情越说越邪乎,没人会质疑这些罪行的真实性,除非,你是他的同伙。
于是乎,悲剧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
人们肆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,对仇人的,对家人的,对三体星人的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