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的,抽象的,可触碰的,不可触碰的,全都在此刻,以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实体,摆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千载难逢的机会,没有仇家上门的担忧,没有实力悬殊的衡量,有的,只是一把伞,一把法不责众的伞。
当‘众’成了道德,成了法律,成了正义的使者。
那‘痰’也就自然而然地,成了拳脚,成了石头,成了戾气的刀枪。
事件继续升级,直至迎来它显而易见的结局:胜利。
随后,它会同历史上千万次相似的场景一样,华丽转身,幻化成餐桌上的一道前菜,一阵哄笑,一段泛着落日余晖的,晶莹的美好回忆。
在骚乱的肢体中,只有览子,呆呆地站在那里,没有动手。
他看着那一张张纸狞笑、奸诈、幸灾乐祸的脸,神情落寞。
明明几分钟前,这群人的脸上,还都是和蔼、良善、老实巴交,怎么....
他想不通,一张脸上,怎么能同时装下两张如此极端的面孔?
他有些害怕,他只想教训一下抢劫犯,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?
“救命...救命...”安长逸缩成一个团,声音沙哑地呼喊着。
览子顾不得多想,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救人!
可他还没躬身钻进人堆,就被手疾眼快的老妈,拎着脖领子拽出人群。
“傻儿子,还不快跑,妈这是帮你”览子妈将览子拽到一旁,神色严肃地说,“法不责众,大家都动手了,就显不着你打他了!”
“可那人会被打死的啊,妈,你放开我,这群人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,不行,我得去救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