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”冷苞头皮发麻,军械库藏着半城的箭矢和长矛,一旦被劫,关城防御便成空谈。他一边让人封堵密道出口,一边亲率主力往军械库赶。刚转过街角,迎面就撞上一队“蜀军”,领头的校尉抱拳道:“将军,细作往粮仓跑了!”
冷苞一愣,粮仓虽重要,却远不及军械库致命。正犹豫间,北侧城墙突然爆发出震天喊杀声,火把如星点般亮起——张任的人马竟已攀上了北墙!“调虎离山!”冷苞目眦欲裂,知道中了计,转身就往回冲,可来路已被刚才那队“蜀军”堵住,刀光一闪,领头校尉撕下脸上的伪装,露出西凉军的铠甲:“冷将军,留下吧!”
巷战瞬间爆发,冷苞左冲右突,身上添了数道伤口。好不容易杀开一条血路,奔到北墙下,却见张任正站在垛口上,手里举着一面蜀军军旗,对下面的西凉军喊道:“冷苞已降,打开城门!”
城下人潮涌动,冷苞气得目眦欲裂:“我未降!张任休要污蔑!”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西凉军的欢呼和蜀军的慌乱里。几个守城门的士兵本就慌乱,见主将“被降”,竟真的开始松动城门栓。
冷苞疯了一般冲过去,一刀劈断门栓绳索,回身迎战追来的西凉兵。他知道,城门一旦洞开,一切就都完了。血顺着铠甲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他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抵着城门,直到张任的长枪刺穿他的肩胛,钉在了门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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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将军,你输了。”张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冷苞偏过头,看见那些从密道钻出的“细作”正悠闲地往箭矢堆里泼油——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劫军械库,只是为了把自己钉死在这条路上。
火折子滋滋燃起,映红了冷苞的脸,他望着北墙上飘扬的西凉军旗,忽然笑了,笑得血沫从嘴角往外冒:“好计……好一个连环套……”
张任抽出长枪,看着被钉在门板上、血流不止的冷苞,语气带着几分劝降的意味:“冷将军,阳平关已破,刘璋昏聩,何必再为他卖命?归顺西凉军,我保你仍掌兵权,镇守一方。”
法正也在一旁附和:“冷将军是忠义之士,我等素来敬佩。但如今大势已去,何苦玉石俱焚?良禽择木而栖,识时务者为俊杰啊。”
冷苞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,他死死瞪着张任和法正,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:“呸!你二人本是蜀臣,却卖主求荣,与西凉军同流合污,简直是益州的耻辱!我冷苞生为蜀臣,死为蜀鬼,岂会与尔等叛贼为伍!”
“我主刘璋虽非雄主,却也未曾亏待百姓。你们助纣为虐,引狼入室,迟早会遭报应!”冷苞挣扎着想要站直,血水顺着门板蜿蜒而下,“我冷家世代忠良,唯有一死,以证清白!”
说罢,他猛地发力,竟生生挣脱了被刺穿的肩胛,用尽最后力气撞向旁边的石柱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冷苞轰然倒地,气绝身亡。
张任和法正看着冷苞的遗体,神色复杂。良久,张任叹了口气,命人将他妥善安葬:“也算条汉子,别亏待了他。”
不久后,马超收到了前线战报,得知冷苞宁死不降的事,只是淡淡道:“忠义之士,可惜了。”随即在信上批复:“按原计划进军剑阁,不得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