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心神不宁时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刘长明。刘长明是他的老部下，也是极少数知道他别墅情况的人。

陈岩石接起电话，压着嗓子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，刘长明声音低沉：“陈老，我刘长明。有些日子没跟您联系了。我今天，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件事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您那套山水华庭的别墅，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。我听说，有人把情况反映到了省纪委那边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陈老，您别激动。我也是从朋友那儿听来的消息，具体是什么人在搞，还不清楚。但既然有风声传出来，就说明一定有人在做这件事。您……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刘长明说完，也没等他追问，匆匆挂了电话。

陈岩石坐在书房里，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，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。别墅，举报，省纪委。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，像三块巨石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透过窗帘的缝隙，看向别墅外面的街道。街道上车来车往，行人匆匆，但他总觉得，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掌握着他的每一个秘密。

他回到书桌前，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，目光落在那只信封上。他感到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，正伴随着一声声贴近的脚步声，越来越清晰。

他抓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最熟悉的号码，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他再次抬头，看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，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，正顺着他的脊椎，一点一点地向上爬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