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根本没搭理林闲的请假请求。他盯着那几道方向盘上的抓痕,眼神冷得吓人。
夜枭不仅在遥控底层司机,他们在遥控一切。
“祁砚!”
陆沉转过身,大步往车库外面走。
“医院那边刚把人弄醒押回来,这家伙嘴硬得很。带上这份鉴定报告,去羁押室。”
陆沉把手里揉碎的烟丝扔进垃圾桶。
“把这份报告拍在他脸上。告诉他,他主子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那条高架。”
临时羁押室里。
被称为阿泰的奥迪车司机,正低着头坐在铁椅子上。他太阳穴上的那个核桃大的血包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。
门被推开。
陆沉走进来,把方既白连夜赶出来的几张放大照片,直接摔在阿泰面前的不锈钢桌板上。
阿泰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照片上那个变形的保险杠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警官,我认栽。我身上是有通缉令,但我今晚就是接了个运货的私活准备跑路。车子路上刮了一下,我怕被交警查才冲卡的。”
陆沉拉开椅子坐下,冷笑了一声。
“跑路?那你看看方向盘上的反向抓痕。”
陆沉伸出食指,重重地点在第二张照片上。
“高架盲区七分钟。一辆偷轻改装过的冷藏车,从左后方对你使用了PIT截停。你死握着方向盘抵抗,连刹车都不敢踩。你根本不是在逃命,你是被那辆车硬生生地驱赶!”
阿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腕上的手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“那辆冷藏车,根本没想撞死你。它是为了把你逼下高架,赶到幸福路那个交警执勤点。”陆沉盯着阿泰的眼睛,“你老板早就安排好了。给你灌酒,让你开套牌车,最后把你像垃圾一样精准地扫进警察的视线里。你用来顶雷,后备箱里的尸体用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。”
阿泰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道暗色的刮擦痕,太阳穴上的血包因为血压升高,开始往外渗出新鲜的血丝。
他引以为傲的职业素养,在亲眼看到自己被当成弃子的物证时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我……”
阿泰沙哑着嗓子开口,手掌死死攥成了拳头,眼中满是绝望与极度的恐惧。
“我确实是被逼过去的。但我不能说那辆车上是谁,说了,我全家都得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