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律师这么闲?不在办公室吹空调,跑出来体察民情了?”
张律师收回手,也不尴尬,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这不听说市局最近在搞什么联合排查嘛。我们南港作为市里的重点企业,肯定要全力配合。”
张律师伸手指了指那条空荡荡的消防通道。
“林警官,南港作为市重点企业,一直严格遵守交规。昨晚我们连夜自查,已经把消防通道的违停隐患彻底清除了。如果交警队还需要查什么‘其他问题’,可能得走正规的搜查程序了,您说对吧?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还带着点反客为主的嘲弄。那意思很明白:我们知道你们在找什么,但你们什么也找不到。
林闲叹了口气,用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张律师觉悟就是高。既然没违停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林闲用脚尖一蹬地,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居然真的掉了个头,准备往外开。
祁砚急了,一把拽住小电驴的后座。
“林哥!这就走?”
张律师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背影,嘴角往下压了压,转身往办公楼走去。
刚拐过一个货柜,林闲一捏刹车,小电驴停了下来。
林闲看着后视镜里张律师离开的方向,心里冷笑一声。这老狐狸故意跑出来晃悠,就是想确认他们到底是来查违停的交警,还是重案组派来的前哨。他越是急着证明这里没车,越说明那辆车根本没跑远。
“你拉我干什么?”林闲转头瞪了祁砚一眼。
祁砚压低声音:“林哥,张律师这是在故意清场。如果他们已经把车转移或者拆解了,我们在这耗着,重案组那边的搜查令申请也会被卡住,太被动了。”
林闲没说话,把小电驴停在路边,溜达着走到消防通道网格线的边缘。
他蹲下身,没受伤的右手在柏油路面上蹭了一下。
昨夜下过暴雨,经过一上午的暴晒,主路上的水分早就蒸发干了。唯独这网格线的边缘,不仅有两道很浅、很宽的轮胎印,两道印子中间还有一串刚滴落不久的水渍。这水冰凉,是冷藏车底盘制冷机组滴下来的冷凝水。而那轮胎印上,还带着一层灰白色的寒霜一样的东西,在柏油路上留下了清晰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