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，陈叶还在睡梦中。

梦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，灰白色的。他站在雾里，看不清前后左右，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嗒，嗒，嗒！

他走了很久。

雾一直没有散。

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很远，像是在雾的另一头，又像在他自己耳朵里面。

叮铃铃铃铃。

不是铃铛。是另一种声音，尖锐急促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紧的穿透力。

陈叶猛地睁开眼。

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
但安静只持续了半秒。

“哥几个！快醒醒！有大事！”

刘海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在宿舍里炸开了。

他站在宿舍正中间，脸上的表情异常兴奋。

他挨个摇着三人的床，先是刘强的，床架子被他摇得嘎吱嘎吱响；然后是刘开，最后才陈叶的，他还没来得及伸手，陈叶已经坐起来了。

“行，都醒了。”刘海拍了拍手，退后一步，双手叉腰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刘开是第二个坐起来的。他眯着眼睛，脸上的表困惑还带着被吵醒的愤怒。

他抓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，又扔了回去，目光转向刘海，语气不善：“咋滴海爷？什么大事？没大事我们仨可要干你了。”

“别急别急，听我慢慢说。”刘海在宿舍中间转了两圈才停下来，“我今天不是有早课嘛。”

刘海接着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蓄力。

“我路过白楼的时候。”

陈叶猛地坐直了。

“白楼”两个字像一根针，扎进了他的耳朵里。昨天的事情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，现在又出了什么事？

刘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干啥叶子？你想吓死我？”

“没事！你继续说。”陈叶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。

行！刘海开始压低声音：“我路过白楼的时候，看见了120和公安。”

陈叶的眉头皱了起来。120和公安同时出现，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
“好多人围在那里，我想过去看看，被拦住了，根本不让我靠近。那警戒线拉得，一层一层的，进都进不去。”

他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