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在幻境里,金光照射下,怨气消散后露出的那张脸。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神情。虽然昨晚看见的是白色连衣裙,这张照片里穿的是深色衣服,但那五官、那气质,一模一样。
陈莲。
李卫国注意到了陈叶的眼神变化,问:“你知道她是谁了?”
陈叶点了点头。
“那咱俩都有信息,”李卫国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,“你先说还是我先说?”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陈叶说。
他从昨晚去白楼贴符开始讲起。讲幻境,讲那口井,讲金光咒下女鬼现出的真容,讲那四个人抬着席子往井里扔东西,讲席子一角露出来的白色衣角。
讲到白楼外面的雕像异变,讲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怨气灌进女鬼的身体。
李卫国听得很认真,一个字都没打断。只是听到陈叶被女鬼拉进幻境的时候,眉头拧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后怕的表情。
等陈叶说完,李卫国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,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:“你是说,陈莲不是自杀,是他杀?”
“对。”陈叶说,“而且白楼外面那些雕像,可能是某种阵法,一直在给陈莲输送怨气,控制她、强化她。”
李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。他想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你之前说富商的女儿为情跳井自杀,那个富商叫陈开利,广省本地人,做建材生意起家的。”
“不过他早就把名下的产业陆续转手了,人带着钱去了国外。”
陈叶眉头皱起来:“出国了?”
“走了快两年了。”李卫国说,“就算他真有问题,我们现在也拿他没办法。没有证据,人也不在国内,这案子根本立不了。”
陈叶沉默了一阵。
虽然心里早就猜到这富商不干净,但听到他已经跑了,还是觉得憋屈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人,可人已经不在国内了,隔着一片大洋,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那赵乐的信息你是怎么查到的?”陈叶换了个话题。
李卫国把那份老旧档案往前推了推,语气缓了下来:“这小子啊,是个好苗子。那一年,全国发特大洪水那会儿,各地都在驰援受灾省份。赵乐当时在广省一家水利相关的单位上班,算是个知识分子,他主动报了名,说是要报效祖国。”
他顿了顿,翻了一页档案:“那时候去抗洪一线的人都要登记造册,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单位,一样不落。这份档案就是这么留下来的。要不然,我还真得查一阵子。”
陈叶看着照片上那个方脸浓眉的年轻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个愿意去抗洪一线的人,会拿了钱就消失?会抛弃自己喜欢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