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叶站在法坛前，眉头紧锁。

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。

刚才那个东西钻进来的时候，他就觉得不对劲，老鹰岭这地方太“空”了。

不是说真的空，而是那种感觉，像是整个山野之间没有任何秩序，什么孤魂野鬼都能在附近游荡，什么山精野怪都能凑过来瞧热闹。

师父说过，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“规矩”。城市里有城市里的规矩，荒野里有荒野里的规矩。但规矩不是天生的，是有人！或者说有“东西”！在维持的。

在城里，城隍、土地各司其职，阴阳有序。在东北那些地方，出马仙家坐镇一方，大仙们管着山里的精怪，不让它们随意害人。

那广省这边呢？

陈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！

叶师伯留给他的那本书里，好像提到过类似的状况。

他闭上眼，努力回忆那本书里的内容。那本书他翻过不止一遍，大部分内容都记得，但有些细节需要使劲往回找。

.........有了。

书里有一段话，讲的是“异地行法，先拜地主”。大意是说，道士到了陌生的地方，如果想办阴事，不能直接上手就干。你得先跟当地的“主人”打个招呼。这个主人不是指村长乡长，而是当地的土地神。

城市里有城隍爷，乡村里有土地公。

荒野山林虽然没有庙宇，但每一寸土地都有自己的神灵。

你不拜他，他不拦你，但也不会帮你。碰上山精野鬼来捣乱，他袖手旁观，你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反之，如果你诚心祭拜，请得土地爷点头，他就会为你护法，挡住那些不相干的东西。

陈叶睁开眼睛。

试试。

他转身走向法坛，从香炉里抽出三根新香。

李卫国看见他拿了香往外走，愣了一下：“小叶？”

陈叶没回头，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别动。

他走到红线圈外面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，蹲下来，把三炷香并排插在泥土里。香插得很稳，青烟从香头升起，笔直地往上飘。

其他三人在圈内看着，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
三人看着陈叶，满脸疑惑。

陈叶站起来，退后一步，面朝三炷香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开始念诵。

“此间土地，神之最灵。”

“升天达地，出幽入冥。”

青烟原本直直地往上升，念到这一句的时候，烟柱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拨了一下。

“为吾关奏，不得留停。”

陈叶的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这不是驱邪的咒语，没有那种凌厉的气势，而是一种近乎请求的语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