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功之日，名书上清。”

最后一句落下，陈叶没有停，又从头开始念第二遍。

三遍。

每一遍念完，地上的三炷香都会有不同的变化。

第一遍念完，香头的火光明亮了几分。第二遍念完，青烟不再是一缕一缕地往上飘，而是散开来，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法坛周围。第三遍念到一半的时候，陈叶注意到了！

香在加速燃烧。

三炷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矮，香灰一节一节地掉落，落在泥土上，没有散开，而是整整齐齐地堆成三个小堆。

陈叶心头一喜。

成了。

土地爷听见了。

他保持着结印的姿势，面朝香飘的方向，微微低下头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：“小子陈叶，今在此为招魂赵乐，望土地爷垂青，守护小子法坛，不受山野精怪、孤魂野鬼骚扰。”

说完，他右手抬起，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，在额前画了一个太极，然后指向地面，这是道家向神明行礼的手势，表示敬意和请求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盯着那三炷香。

青烟开始绕着法坛飘散。

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轨道，青烟沿着红线圈的外围缓缓流动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烟雾很淡，但在夜色里看得分明，像一条灰色的丝带把整个法坛围了起来。

然后烟雾散了。

香不再加速燃烧，恢复了正常的速度。青烟重新变得笔直，直直地往上升，升到一人多高的时候，散开，融入夜色。

陈叶知道，这是土地爷答应了。
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朝着三炷香的方向又行了一个礼，然后转身走回红线圈内。

“小叶，”张显第一个开口，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全是好奇，“你这是？”

其他两人也看着他，等着答案。

陈叶摆了摆手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，但没有放松下来：“等事情结束后再谈。”

他看了一眼法坛，又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纸人，然后转向李卫国、王磊和张显，声音沉稳：“我们现在继续开始招魂。”

三人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，各自回到了刚才的位置。李卫国拿起招魂幡，王磊攥紧了纸钱，张显蹲下来重新点燃了火盆。

陈叶站在法坛前，整了整道袍的衣领，深吸一口气。

成败在此一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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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睛，将刚才入定时积蓄的阳气重新调动起来。

丹田里的那股温热还在，虽然之前念咒消耗了一些，但休息了一阵，又恢复了大半。土地爷既然答应了护法，那些山精野鬼应该不会再闯进来捣乱了。

现在唯一的变数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