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从山间的土路拐上省道，路面平整了，颠簸也少了。

李卫国开车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目视前方，没有说话。

陈叶坐在副驾驶，靠着椅背，眼睛半闭着，但没有睡着。

脑子里还在转着望月桥的事，还有赵乐最后那句断断续续的话，“过了桥..........再往前走.............就是..........”

就是什么？

他没说完。

陈叶揉了揉太阳穴，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，怎么都捋不平。

后座上，张显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憋不住了。

“小叶，”他从后排探过身来，两只手扒着前排的椅背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迫切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！这世间，真的有神明吗？”

陈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张显的表情很认真，眼睛里没有调侃，没有好奇，而是一种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神情。

刚才在山上的那一幕！

三炷香加速燃烧、青烟绕着法坛飘散！

显然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。

李卫国虽然还在开车，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。

他的目光没有从前方移开，但是注意力已经偏向了陈叶。

后排的王磊也坐直了身体。一向冷静寡言的他，此刻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期待的表情。

车厢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
陈叶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看着车窗外并没有急着回答。

陈叶在脑袋回想清风师父的话，最终开口。

“我也不知道土地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

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三人的意料。

张显愣了一下，王磊的眉头微微皱起，连李卫国都偏过头瞥了他一眼。

陈叶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，继续说下去。

他语速放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