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继善最先反应过来,也跟着举起杯子:“对对对,小叶说得对,大过年的,不说这些了。吃饭吃饭!”
陈继忠拍了一下桌子:“来来来,喝酒!”
陈继仁笑着点点头。
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。
陈叶松了口气,正准备坐下。
“小叶。”
陈玉荷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你还没答应你荷姨呢。”
陈叶僵住了。
他攥着杯子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时候,陈继仁开口了。
“小荷,你忘了小叶的悲惨身世了?”
陈玉荷转过头看向二哥。
陈继仁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和:“小叶跟我们都说过,他爹娘是怎么死的,他姐姐是怎么死的。他学道法,不是为了好玩,也不是为了逞能。”
“他就是想帮助更多像他这样的人。”
陈继忠也说话了:“是啊小荷,孩子有志向是好事。你看小叶多懂事,比你那个整天只知道玩的侄子强多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儿子陈柏豪。
陈柏豪无辜躺枪,一脸无奈:“爸,我招你惹你了?”
陈继善也跟着点头:“小叶这孩子,我看着长大的,他有分寸。再说了,如今这世道,学点本事傍身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陈玉荷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陈叶低着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提前做的功课,起作用了。
陈玉荷看着父亲和两个哥哥,又看看低头不语的陈叶,脸色不太好。
她当然知道陈叶的身世。
她当然知道这孩子吃了多少苦。
可她更知道叶开是怎么死的。
她更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想再说点什么,但看着满桌人的表情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
她拿起筷子。
“小叶,等会再说你。”
“我们先吃饭。”
“过年。”
陈叶抬起头,看见荷姨夹了一块鸡翅放到他碗里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笑。
他低头,轻声说了句:“谢谢荷姨。”
然后安静地吃那块鸡翅。
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。
陈叶知道这事儿还没完。
荷姨只是暂时没再说,不代表她同意了。
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,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映得玻璃窗上一片流光溢彩。
2006年的最后一天,马上就要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