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完东西,他坐上了去龙虎山的班车。
初四这天,龙虎山和全国很多地方一样,也保留着有趣的迎神习俗。
不少当地人家会守在家中,准备丰盛的果品,焚香点烛,恭迎传说中回天庭汇报工作的灶王爷回宫,祈求来年平安顺遂。
山下的小镇上到处贴着红对联,挂着红灯笼,空气里飘着爆竹的硝烟味和饭菜香。
陈叶沿着山路往上走。
龙虎山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要冷,石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山道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,远处隐约传来道观的钟声,悠远绵长。
走了大约四十分钟,他终于看到了清风师父的住处,一间不大的院子,掩在竹林后面,朴素得很。
院门没关。
陈叶推门进去,看见院子里摆着石桌石凳,桌上放着一壶茶,茶还冒着热气。
“师父!”
他喊了一声。
堂屋里传来脚步声,清风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灰色的道袍,头发用木簪束着,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陈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正要弯腰行礼,就看见清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,身材清瘦,面容和善,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,正笑眯眯地看着陈叶。
“小叶,快来,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陈叶愣了一秒,立刻反应过来,躬身行礼:“清雾师叔好。”
清雾是清风的师弟,比清风小几岁,陈叶以前在龙虎山学艺的时候见过几次,但不算太熟。
听说这位师叔常年在外面跑,很少回山。
“来来来,快进来。”清雾招手,语气亲热得很。
陈叶直起身,赶紧把带来的东西递上去。
“师父,师叔,这是荷姨让我带的腊肠,广府本地的,说是让你们尝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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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袋子递给清风,又从背包里掏出茶叶和糕点。
“茶叶是给师父的,其他是给师叔师伯们带的。”
清风接过东西,看了一眼茶叶的包装,嘴角微微上扬,但没说什么,转身进了屋。
清雾倒是笑呵呵地接过糕点:“哎哟,小叶有心了。”
陈叶跟着两人进屋,在八仙桌旁坐下。
清雾仔细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我听你师父说了你在大学里的事情。”
他点点头,眼神里带着赞赏。
“你小子挺不错啊。”
他伸手在陈叶肩上拍了拍,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周身道韵看起来也精进了不少。虽然过程凶险,但也让你受益匪浅。”
陈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了笑:“师叔过奖了,就是跟着师父教的练,也没多想。”
清风坐在对面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接话。
气氛倒是轻松得很。
聊了一阵,清雾起身去添水,屋里安静下来。
陈叶看向清风,发现师父的表情变了。
刚才那份轻松的气场收起来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。
清风放下茶碗,自顾自地开口。
“自从那日从小叶你大学归来后,我向掌教师伯说了这件事。”
陈叶立刻坐直了。
“掌教师伯先是夸赞了你一番。”清风语气平缓,“说你能在练心期就处理这种级别的鬼物,已属不易,说明根基扎实,没白教你。”
陈叶心里一暖,但没说话,等着师父继续。
“然后!”
清风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跟掌教师伯说了一贯教的事。”
“掌教师伯告诉我,他最近得到消息,那一贯教余孽,好像和东瀛那边的邪教同流合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