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在四楼走廊最深处，门框上贴着一个银色铁牌，上面印着“档案室”三个字。

李卫国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
房间不大，约莫二十来平方米，三面墙都立着铁皮档案柜。

“百人坑的旧案卷应该在这一排。”李卫国走到最里面那排档案柜前，蹲下来，手指从柜门上的标签上一一划过去，“前两年我让人重新整理过，但当时只粗略分了类，没有细整。”

周立和宋瑶已经挽起袖子开始翻找了。周立拉开一个柜门，抱出一摞文件夹，宋瑶站在他对面，也翻开一本，手指在目录上快速移动。

陈叶没有急着上手翻，而是先看了一圈档案柜上的标签。

拿出里面码着厚厚的牛皮纸袋，没有文件夹，就是光秃秃的纸袋，有些袋口还贴着封条，

陈叶也加入寻找队伍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宋瑶最先有了发现。她从一本装订粗糙的蓝色封面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，纸上的字是手写的。蓝色圆珠笔，字迹潦草，但能辨认。

“李局，你看看这个。”宋瑶把纸递过来。

李卫国接过去，扫了两眼，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：“对，就是这个。这是当年那个记者传出来的名单，后来局里让人重新誊抄了一份，原件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
陈叶立刻凑过来。

名单是用表格列的，栏目很简单，编号、姓名、性别、大致年龄、备注。

备注栏里有的写着“无身份证”，有的写着“自称某某地人”，有的干脆是空白的。整份名单大约有五六十个名字，纸张的下半部分有几行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。

陈叶从第一个名字开始往下看。

张建国，男，约35岁。

王军，男，约28岁。

李伟，男，约31岁。

刘秀英，女，约24岁。

赵大勇，男，约40岁。

孙丽，女，约22岁。

..........

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过，陈叶的目光像扫描一样在纸面上移动。

他把所有的名字都仔细核对！

没有。

名字带“芳”的一个都没有。

他翻到第二页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还是没有。

陈叶放下名单，靠在椅背上，眉头拧在一起。

“小叶，你是不是听错了？”宋瑶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，带着试探的语气，“也许是别的什么名字？你确定是‘小芳’？”

李卫国和周立同时看向陈叶。

陈叶摇了摇头。

“我听得很清楚。那个男鬼说了好几次，‘小芳’，就是这个音，不可能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