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，而是重新拿起那份名单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他没有只看名字，而是把备注栏里那些零散的信息也扫了一遍。

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
萧江。男。约25岁。备注栏里写着几个字........“据工友回忆，某省人，具体不详”。

但在名单的下一页，夹着一张散落的黑白照片，只拍到上半身，像是某种登记照。

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外套，圆领，左边胸口似乎有什么图案，但照片太小了，看不太清。

陈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衣服的颜色和样式..........

他回想了一下楼顶上那个男鬼的轮廓。那个黑影的边缘是模糊的，但他记得一个细节。

那个黑影的身形。那个黑影身上穿的...........

陈叶此刻脑子里有一个隐约的印象，那个黑影的轮廓上，肩部有一条横向的线条，像是衣服的领口或者肩缝。

萧江。

照片上的人穿着深色的工装，面容算不上多英俊，但五官端正，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。

他的眼睛直视着镜头，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，不像是害怕，也不像是愤怒，更像是一种麻木。

陈叶回忆那张血肉模糊的鬼脸，两者交叉对比。

他不能确定。

那男鬼的脸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，就算萧江站在面前，他也认不出来。

“小叶？”李卫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这萧江怎么了？”

陈叶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盯着那张照片已经看了快半分钟了。

“我当时记得那个男鬼身上穿的衣服，和这张照片上半身的样式很像。”

李卫国拿起那张照片，仔细端详了一阵，又放下了。他的目光在照片和桌面上那张名单之间来回扫了两遍，然后看向陈叶。

“能确定吗？”

陈叶摇了摇头。

“那男鬼脸上一片血肉模糊，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长相。衣服也看不清，楼顶上太黑了，它身上那团黑影跟雾气一样，我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和颜色。”

他说着，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背面什么都没有，白纸一张。

“确定不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周立插了一句嘴。

陈叶把照片正面朝上放回桌上，手指在萧江的名字上点了一下。

小主，

“最直接了当的方法，就是当面问那个男鬼。”

李卫国闻言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你不是说那个鬼是被人引出来杀人的吗？你现在连它在哪都找不到，怎么见它？”

陈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后背靠在椅背上。

“如果我的猜测没错，那个假道士是想养鬼。”他说，“养鬼就需要喂食，每杀一个人，那个男鬼的怨气就涨一分，所以他们还需要引那男鬼杀更多人，吸收更多怨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