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酒店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
陈叶披上外套，走过去开了门。

周立和宋瑶站在门口，两个人眼睛里都带着明显的血丝，脸色发灰，一看就是一整夜没合眼。

周立手里拎着早点。

“小叶。”周立打了个招呼，声音有点虚，进了门，把吃的一股脑放在书桌上。

陈叶看了他们一眼：“你们俩..........一夜没睡？”

“睡什么睡。”周立摆了摆手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嘴上说着不困，但坐下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事情没办完，睡不着。”

宋瑶站在书桌旁边，没坐，把文件夹打开，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。她比周立精神一些，但眼下也有明显的青黑。

陈叶把房门关上，走到书桌边，没有急着动那些吃的。

“先说说情况。”

周立坐直了身子，搓了把脸，把自己从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拽出来。宋瑶翻开文件夹，先开了口。

“住房的事搞定了。”

陈叶看着她。

“桦林苑，三号楼，四楼。”宋瑶说，“一室一厅，家具家电都有，之前是个年轻人在租，上个月刚搬走，房东正好在找租客。

我们找了个社会上的朋友帮忙签的合同。

“三号楼。”陈叶默念了一遍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小区的布局，差不多在小区中心位置。

“钥匙在这里。”宋瑶从文件夹取出一把钥匙，放在桌上。

陈叶拿起钥匙，看了周立一眼：“那两个人呢？”

周立的表情变了一下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他从宋瑶手里接过文件夹，翻到中间的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。

“那两个人，我们旁敲侧击问了物业。”周立说，“物业的人说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，不是物业请的。”

“自己找上来的？”陈叶眉头微皱。

“对。”宋瑶接过话头，“物业的人说，那天那个道士，就是穿法衣的那个。”

“带着一个人直接到了物业办公室，说听说小区里最近不太平，愿意免费做法事，帮住户去去晦气。物业的人正愁这事呢，有人送上门来，他们求之不得，根本没多想就答应了。”

“免费？”陈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