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叶把五行灭魔盘收进腰包里,撑着供桌站起来。
腹部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还在争吵的村民,没有去管那些相互指责的声音,只是转过身,朝祖祠东侧那间隔间走去。
他需要睡一觉。
他的身体再次到极限了,真气耗尽,体力透支,伤口虽然处理过但没有愈合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如果不休息,别说对付飞僵和女鬼,他连站都站不了多久。
他把青铜剑靠在墙边,把腰包解下来放在枕头边上,直接躺了下去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看了一眼头顶的木梁。
灰蒙蒙的,有几道裂缝,裂缝里嵌着百年的灰尘。
他想起老吴信上写的那些字!
“因果循环,非人力可改。”他不知道自己改不改得了,但他知道,他不能停。
某处车站。
候车大厅里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九点。
清风站在检票口旁边,一只手拎着布包,另一只手不停地掐着指诀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已经一个上午没有说话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盯着地面。
清雾站在他旁边,他看了清风一眼,又看了一眼挂钟,开口了:“师兄,别急。我算了,陈叶现在生命气机还在。”
清风抬起头,看了清雾一眼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掐诀的手放下来。
“我能不急嘛?”清风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,候车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。
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,压低了一些,“这小叶也是的,我让他下山只帮助李卫国的,哪知道他还去别的地方。最重要的是!还不跟我说一声!”
清风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,把一张老脸搅得通红。
清雾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孩子大了,咋可能啥事跟你说!总不能以后去泡妞还跟你说咯。”
清风愣了一下。
绷着的脸突然松了,嘴角抽了两下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带着一股无奈自嘲的味道。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又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这个人...........”他说了一半,没说完,又摇了摇头。
清雾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朝检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旁边站着四个年轻道士,都是龙虎山这一辈的弟子。
他们穿着便装,但背上的布包里露出桃木剑的剑柄。
四个人站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,耳朵竖得高高的,听两位师伯说话,听到“泡妞”两个字的时候,其中两个没忍住,嘴角抽了一下,赶紧低下头,假装在系鞋带。
年纪最大的那个。周开放,三十三岁,陈叶的师兄,掌教一脉的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