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驶出龙虎山所在的小站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硬卧车厢里人不多,陈叶三人的铺位挨在一起,下铺和中铺被他们占了,上铺空着。
刘海坐在对面下铺,腿盘着,嘴里嚼着一根从车站小卖部买的火腿肠。
“萧师兄,你茅山那边平时都干什么啊?也像我们龙虎山一样天天画符打坐?”
萧敬笑了一下,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:“差不多。”
“不过茅山更侧重镇尸驱僵那一块,符箓的种类和龙虎山不太一样。我们那边祖师爷留下来的东西,大半都是跟尸体打交道的。”
“那你这回正好对口。”
“旱魃啊,听我师父说那玩意儿比飞僵还凶,刀枪不入,会飞能跑,道行浅的见了面连跑都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靠这个。”萧敬拍了拍枕头底下的布包,“五行灭魔盘本来就是茅山的东西,专门对付僵尸的。用对了,能把它意识拖进结界里困住,听说那还是你祖爷爷。”
刘海沉默了很久,随后转移了话题,又问了一些茅山的规矩和日常,萧敬见此也没在追问,就一一答了茅山日常。
陈叶在旁边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,算是三人彼此熟悉。
萧敬比陈叶大几岁,在茅山学道已经十六年,专修驱僵术。
他话不多,但说起正事的时候条理清楚,态度也诚恳,不是那种端着门派架子的人。
聊了大半天,傍晚时分三人在餐车吃了顿简单的晚饭,回来又坐着聊了一会儿,刘海先撑不住歪在铺上睡着了。
萧敬也闭了眼,靠着车厢壁养神。
陈叶躺在中铺上,闭着眼睛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,慢慢也睡着了。
半夜。
车厢里只剩下头顶几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,过道里偶尔有人趿拉着拖鞋去厕所,脚步声在铁皮地板上拖出沉闷的回响。
陈叶睡得并不沉,这是他从刘家村之后落下的毛病,身边一有动静就会醒。
叮铃铃铃...........
铃铛响了。
陈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开了眼睛,手已经按在了枕边的铃铛上。
他翻身坐起来。
“萧师兄。”
萧敬在下铺已经坐起来了,眼睛在昏暗中亮着光。
他没有问“怎么了”,只是掀开毯子站起来,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枚铜镜上。
刘海被这一声动静惊醒,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眼睛:“咋了..........到站了?”
“有东西。”陈叶低声说,“我这铃铛响了。”
刘海的瞌睡瞬间全醒了。陈叶在前面已经告诉两人这铃铛什么时候会响,知道这玩意儿响起来绝不是闹着玩的。“在哪?”
陈叶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