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耳听了一会儿，把铃铛重新挂回腰间，轻手轻脚从中铺下来。

铃铛的响声已经停了，但刚才那一下已经足够让他警觉起来。

萧敬站在过道里，目光缓缓扫过整节车厢。

沉睡的旅客、行李架上堆着的箱子、过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厕所门，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

“会不会是路过？”萧敬压着声音问。

陈叶正要回答，厕所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声：“快来人啊！我妈困在厕所里了！开不了门！”

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
厕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正用力拍着厕所门板。

隔壁车厢的几个乘客被吵醒了，有人探头出来看，也有人过来帮忙。

陈叶快步走过去，萧敬和刘海紧跟在后。

走到厕所门口两三米处时，陈叶的残灯铃再次响了起来。

急促的叮当声，比刚才那一声更密更急。陈叶心里一沉，朝萧敬使了个眼色。

萧敬会意，手已经按在铜镜边缘，低声念了一句什么，镜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出一层青光。

“让一让，我试试。”陈叶挤到厕所门前，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拉了一下。门纹丝不动，像是从里面锁死了。

门板后面传来更重的撞击声，像是有人用身体在撞。

“我妈有心脏病！”女人急得快哭了，“她进去二十分钟了！一直没出来！我叫她也不应！刚才突然撞门！”

陈叶没有犹豫，抬脚踹了一下门锁的位置。铁皮门板发出一声闷响，锁扣松了，门弹开一条缝。

萧敬从后面伸手一把把门彻底推开。

厕所里挤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，正蜷缩在角落的蹲位上，两手死死抓着两侧的扶手，面部肌肉扭曲着，嘴角在往下淌口水。

她的眼睛是睁开的，但眼球上翻，只露出大片眼白，看起来像是癔症发作。

“妈！”女人冲进去扶住她，“你怎么了？你别吓我！”

陈叶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女人脸上的表情和身体僵硬的姿势，残灯铃仍然在轻轻响着，但比刚才稍微缓了一些。

他仔细看了几秒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
有邪物入体的痕迹，不过已经退了。

萧敬从旁边探过头，看了那女人一眼，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两人无声地交换了意见：邪祟来过，但已经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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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女人把母亲扶了出来，周围的乘客七手八脚帮忙把老人扶到座位上坐着。

乘务员也赶过来查看情况，老人慢慢恢复了神志，睁开眼一脸茫然：“我..........我刚刚就在厕所里蹲着.........忽然浑身发冷，什么都不知道了.........”

陈叶已经退出了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