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，石板边缘长满了青苔，踩上去有些打滑。

“这条路有人修过的。”萧敬蹲下来，用手抹了一下石板上的青苔，露出下面凿过的石纹，“这条路没什么人走，估计这路有年头了。”

陈叶点头，又往前走了十几步。

血迹突然没了。

石板路干干净净。

陈叶在路面上来回走了两遍，又蹲下来看旁边的草丛和石头缝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
那人像是走到这里突然蒸发了一样，一滴血都没再留下。

“在这儿断的。”陈叶站起身，回头看向萧敬。

萧敬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包，解开，里面是一摞巴掌大的小纸人，裁得整整齐齐，四肢轮廓分明。

用指尖沾了沾那人血迹里面的东西。

萧敬把血迹点在纸人的两只眼睛上。

然后他捏住纸人的头，嘴唇翕动，低声念了几句咒。

纸人开始动了。

先是两只脚蹬了蹬，然后整个身体从萧敬掌心坐起来，像个小人一样站在他手掌上，左右扭了两下脖子，像是在适应。

“哇............”琳瑶凑过来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指着纸人，“萧大哥，它好可爱。”

纸人像是听懂了，朝琳瑶的方向歪了歪头，又扭了扭屁股。

刘海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，嘴张得能塞下鸡蛋：“萧哥，这什么玩意儿？纸人还能自己动？这他妈也太牛逼了吧............”

“这是茅山追魂术。萧敬说，以血迹为引，纸人受法，它会带我们找那人的去处。”

纸人在他手掌上转了个圈，然后跳下来，稳稳地落在石板路上，开始往前走。

陈叶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纸人的背影。

每走几步还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，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。

他转头看向萧敬。

“萧师兄，你现在能坚持消耗那么久真气嘛？”

陈叶知道纸人要无时无刻灌输法力真气才能动，不能一直用。

萧敬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纸人，又看了一眼陈叶：“现在也只能这么追，不然线索就断了。没事，撑得住，我们现在就赶紧走。”

刘海张嘴想问什么。

陈叶打断他：“先走，跟着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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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把话咽回去，迈开步子跟了上去。

纸人沿着石板路一路往前，穿过一片密得几乎看不见天的高大乔木，脚下突然出现了台阶。

石阶很宽，每一级都铺得整齐，虽然长满青苔和杂草，但能看出来当初修建的人花了不少心思。

四人沿着台阶往上走。

石阶两侧是参天古木，藤萝垂挂，林间鸟鸣稀落。

琳瑶走在陈叶旁边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左右打量着周围的林子。

“我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，都不知道这里”

陈叶没接话，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