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或饿死或憋死，死前一百天里日日夜夜听着砖块落地的声音，知道自己在被一点点活埋。

这种死法生成的怨念比任何横死都要可怕。

清风说那些活葬老人变出来的墓虎，有意识地认路、认人、认仇家。

他曾经处理过一桩案子，河北某村解放前活埋过一个老婆婆，几十年后那老婆婆的墓虎夜里出来，把当年参与封洞的子孙后辈一个一个找上门去。

陈叶又把思路拉回来。

民间还有一说。

如果老人死后子女不哭、不烧纸、不尽孝，死者也会变成墓虎。

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荒唐，但仔细想想其实说的还是同一个道理：“不甘心”。生前付出了那么多，死后连一滴眼泪都不配得到，那份委屈积攒到一定程度，就会变成实质的东西，把尸体从坟里推出来。

这些说法真假掺半，里面混着民间杜撰的传说、道士手札里的案例、清风随口提的轶闻。

但有一个共同点他注意到了！

墓虎跟僵尸最大的区别，在于有意识。

南方的僵尸是一具行尸走肉，机械地吸食活物精气，不会思考。

但墓虎会。

墓虎认得自己的亲人，认得回家的路，甚至会在袭击之前先观察、判断、等待。

它们在某些层面上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情感，只是这些记忆和情感已经被怨气扭曲了。

这就意味着墓虎比僵尸更难对付。

更难对付的还有一件事！

陈叶的印象里，“墓虎”已经很多年没闹过了。

具体是哪一年他不记得了，但他确实在周开放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：第九局成立不久后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清理行动，派人。

有组织有章程的在整个北方排查过一次，发现一处烧一处，把那些埋在地下的隐患用某种方法除了。

从那之后，墓虎几乎从民间的传言里消失了，北方各地太平了十几年。

那为什么现在又出来了？

他想起那个牧民电话里说的话：“前几个月开始的。”

“三四个村子都有。”

“不是自然死的。”

如果是自然形成的墓虎，不太可能在短时间里集中爆发。

墓虎的形成需要条件，大多数是孤例，偶发一桩，隔几年十几年再偶发一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