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江约定的十年之期到了。

十二个祖巫陆续从不周山外的四面八方赶回，各自带回了不同的见闻和收获。他们在不周山脚下的巨石旁再次聚齐，祝融来得最晚，因为他从南方赶回来的时候顺路又打了一架——撞上了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头火蟒，随手收拾了，为此多绕了一天路程。

帝江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，率先开口：“说说你们这十年看到了什么。从我开始，我往北走了一趟，到了洪荒腹地的边缘，那里有一片冰川，冰川里冻着一整座城池那么大的巨兽骨架，不知道死多少年了。不是盘古父神斩杀的混沌魔神——那骨头的纹路和父神留下的混沌记忆对不上，应该是洪荒本土自然演化出来的生物，但体型大得离谱。”

共工第二个开口：“我在北边那条河的尽头发现了一片海，海水是咸的。海里有一群会发光的鱼，我抓了几条来看，它们体内的灵气结构非常特殊，不是用来战斗的，是用来——照明的。它们生来就是为了发光。”

“鱼不重要。”蓐收打断，“我往西走了三千里，发现了一片裸露的天外陨铁矿脉。那里的金属天生带煞气，我试着用金之本源淬炼了一下，铸出的兵刃比普通骨质兵器硬三倍。这东西如果我们能大规模开采，巫族的战力能上一个台阶。”

句芒紧跟着说：“我往东发现了更大的林子，但林子里住着的东西不友好。我在外围转了几天，遇到了几个通体绿色的精怪，它们会用藤蔓编陷阱，想把我的族人困住。我没动手，退了回来。”

“绿色精怪？”祝融来了兴趣，“比咱们的人还大还是小？”

“小得多，和那只九尾狐差不多大。但数量多，我感应到的至少有几百个。”

后土最后一个开口。她这十年没有出远门，一直在梳理不周山周围的地脉走向。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凝重：“我找到了一条地脉，不是由父神血肉化成的。那条地脉的气息和洪荒本土的灵气完全不同——更冷、更沉、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‘异质感’。它从极西的方向延伸过来，一直延伸到不周山脚下，但在接近我们这里的时候断了。”

“断了？”

“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。”后土抬手指了指西边，“源头在极西的方向，距离太远我感应不清楚，但那条地脉给我的感觉是——它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被某个东西从外面带进来的。”

帝江的肉球身躯微微转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
“蓐收的矿脉、句芒的绿色精怪、后土的异质地脉。”他把这三条信息单独拎出来，“咱们的分工调整一下——下一轮的十年，重点探查这三件事。蓐收带人去开采陨铁矿脉，能铸多少兵器铸多少；句芒带着你的人再往东去，摸清那些绿色精怪的底细，看看它们是有组织的还是一盘散沙；后土，你顺着那条异质地脉往西追，看看源头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祝融问。

“你继续向南扩张。南方似乎有一种能压制你火焰的力量在活动，我感应到了几次，你去把它找出来。”

祝融眼睛一亮：“力量？能压制我的火焰？有意思！”

共工没有分配到任务，但他主动请缨：“我往西北去一趟。冰川和咸海之间有一片空白区域，十年里没人去过那里，我想补上。”

帝江点头：“可以。剩下的人各自扩大日常巡视范围，每三年传一次消息回不周山，遇到异常立刻回撤报信，不要硬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