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辆,十五天。”邓忠说。
刘谌点头,又问:“火药呢?”
“最迟二十天,能造出炸开长安东门的量。”邓忠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若再紧,就得多派人手。臣这里三十个工徒,不眠不休也快不了。”
“人给你加。从降卒中挑懂木工的,归你管。”刘谌道。
邓忠忙抱拳谢了,又犹豫了一下,说:“殿下,此事还是要防着魏军细作。铁作监每日进出的人多,火药配方一旦漏了,我们拿什么攻城,他们就会拿什么打我们。”
“我会让董宏加派人手。”刘谌说。
邓忠点头。他走到木架前,取下一只小陶罐,捧在手里,像捧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他说:“这东西能在夜间烧城。比刀快。可比刀狠。”
刘谌看着那罐子。陶面粗糙,黑乎乎的,看不出里头裹着的东西能把半尺厚的木头撕碎。他说:“记住,这东西是给城门用的,不是给人堆里扔的。若谁敢拿它往人身上招呼,我先杀谁。”
邓忠一个激灵,忙道:“臣只造,不用。殿下说怎么用,臣就怎么改。”
刘谌出了铁作监。外头天已经黑了。远处的烟囱还在吐火星,风一吹,像一场倒着落的雪。张征等在外头,听见门响,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,这老邓的兵仗,比去年可是两个样了。”张征说。
“去年他连床都睡不热。”刘谌道,“今年敢拿火药赌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