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后院，秋千上落了薄薄地一层雪。

他没坐，只伸手把雪拂下来说：“令仪以前可喜欢荡秋千了，每次都催我推她，我推得高，她就叫。她叫起来，整座山都能听见。”

她站在他旁边，看雪从桂花树的枯枝上掉下来。

霍成尧慢慢蹲下，在雪地里画了个小人，又画了只狗。

他说：“大帅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
云晚棠走到他身后，把手轻轻放在他后脑。

霍成尧没动，他垂着头许久才说：“它咬死令仪那天，尾巴还在摇。”

她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来，紧紧抱住。

霍成尧比她高太多，这会儿却像只被抽了骨头的大型犬，整个人的重量都朝她压下来。

云晚棠由着他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呼吸又重又乱，她环着他的腰，手一下一下地抚过他后背。

这种时候，说什么样的安慰话都毫无意义，她只是抱着他，紧一点，再紧一点。

霍成尧忽然偏过头，把脸埋进她颈窝。

他的鼻尖是冰的，嘴唇也是。

云晚棠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他像感觉到了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“姐姐”。

那声音又哑又黏，如同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，舍不得吐出来。

云晚棠“嗯”了一声，仍没松手。

他慢慢抬起脸。

雪落在他们之间，落在他通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睫毛上。

他看着她，云晚棠也看他。

这个曾经在麒麟山道上笑得比太阳还亮的少年，如今满身是伤，眼睛却还清亮。

“姐姐。”他又叫她，这次声音更低，像是在求一个答案。

云晚棠踮起一点脚，在他冰凉的唇上，极轻极轻地贴了一下。

霍成尧整个人都僵住了，他盯着她，眼里的水汽重得几乎要滴下来。

过了两秒，他猛地低下头，重新吻了回来。

他亲得毫无章法，想把这段日子压在心里的东西全倒出来。

云晚棠没躲，她甚至抬起手，勾住了他的后颈，把自己更近地送进他怀里。

霍成尧一手揽紧她的腰，一手托住她的后脑，吻得越来越重。

云晚棠的背抵上了后院的墙。

墙上是厚厚的雪，被他们的动作蹭落下来，掉进两人衣领里，谁也没去管。

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，又落在她耳侧。

云晚棠偏过头，低低地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