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反应很轻,轻得旁人几乎察觉不到,可许随年却看得清楚。
她还在介意那天他那一句没说完的拒绝。
他应该解释的,可她现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太给他了。
许随年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,眼底暗了暗,慢慢地垂下了眼。
云晚棠像什么也没发生,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小口,才抬头看向众人:“那我们明天就去中央基地吧,我想早点见到我父母。”
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,把那张脸照得亮莹莹的,眼底的那点期盼都要溢出来了。
晚上,云晚棠是挨着满满睡的。
小丫头洗完澡香喷喷地钻进被子里,没两分钟就睡着了。
云晚棠侧身躺在她旁边,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被子。
她今晚只想睡个安稳觉,可不想再被人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。
房子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像小时候一样,轻轻地吹。
她看着满满熟睡的小脸,慢慢地也阖上了眼。
——
第二天一大早,云晚棠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。
先从父母房间开始。
衣柜里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、抽屉里零零碎碎的票据、父亲常用的那支笔、母亲的丝巾和几本相册,都被她一样样收进空间。
她收得仔细,连母亲梳妆台边半瓶没带走的香水都没落下。
能带的,不能带的,只要还留在这个家里的,她都舍不得扔。
地下室里的储水桶、旧工具箱,甚至厨房里一罐没开封的茶叶,都被她统统扫进了空间。
云怀舟和岑越在旁边帮忙,没人催她。
云晚棠走到哪里,他们就把翻倒的家具扶正,把抽屉拉开,让她的动作再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