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近了,他们把车停在一处倒塌的广告牌后,徒步摸了过去。
转过一个拐角,果然看见两方人马正在对峙。
路的一边被十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堵得严严实实,车身上全是划痕、锈迹和喷得乱七八糟的黑漆。
头车是辆重型皮卡,车头坐着一个光头大汉,膀大腰圆。
一条腿曲着踩在保险杠上,粗壮的手臂搁在膝盖上,脸上横肉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。
他怀里还搂着个穿长裙的女人,那裙子颜色艳得有些刺眼。
女人半靠在他身上,脸上还带着妆,只是那妆已经糊开了一些。
光头身后站满了人。
有的拎着砍刀,有的挎着枪,还有些就靠坐在车边看好戏。
车子里也有人在,车窗半摇,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探出来,松松地指着对面。
几个年轻瘦猴似的小弟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。
另有人站在车顶,肩上扛着冲锋枪,整条街都被他们身上那种糜烂又凶戾的气味腌透了。
路的另一边只有两辆车。
一辆越野,一辆房车,车前还撒着几道破胎用的三角钉,几枚已经扎进了车轮边的土里。
显然,这支小队是踩了陷阱,被人堵在这里了。
越野车那边为首的,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。
他生了一副极硬朗的骨相,眉骨突出,眼窝偏深,棱角分明。
整张脸上没有半分柔和之处,连下颌线都绷成一道冷厉的直线。
沈敛那种冷是少年气的、带点精致花美男的孤僻。
而眼前这个人,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的、真正属于军人的冷硬。
他站得笔直,肩背宽得极有压迫感,连普通的一件深灰色作战服都被他穿出了制服感。
袖口紧绷地勒在手臂上,露出小臂清晰的肌理,像老树根一样结实。
云晚棠伏在墙角,目光从他身上滑过时停了好几秒。
她慢慢眯起眼,没出声,只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这身材,有点东西啊。”她小声说。
旁边岑越看她一眼,那眼神酸得能蘸饺子。
“检测到新男配。”
“党宁好感度:0%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