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越不知何时绕到她另一边,非要挤进画面。
云怀舟和许随年站在她身后,一个低眉含笑,一个安静温柔。
党宁依然站在最后,但这次,他的目光终于没再躲开镜头,而是落在了云晚棠身上。
“茄子。”满满喊得最大声。
快门又响了,风把满院的桂花香和肉香都卷起来,也被留进了这两张薄薄的相纸里。
云晚棠看着两张拍立得,忽然有些想念霍令仪,不知道她好不好。
——
吃完饭,云怀舟就把云晚棠往楼上推了推:“你上去洗澡,这里不用你收拾。”
云晚棠乐得轻松。
她装模作样地说了句“那怎么好意思”,人却已经往楼上走了。
回到卧室拿了换洗衣服,在浴室里好好洗了个澡。
热水从头顶淋下来,把一整天的疲惫和油烟气都冲散了。
她洗得慢,洗头、护发、擦沐浴露,又就着水汽把身体乳涂了。
镜子里的人脸被热气蒸得泛着粉,皮肤白里透红,像刚剥了壳的蛋白。
满意地戳了戳自己的脸,才裹着条大浴巾出去。
吹干头发,云晚棠又往脸上抹了几层。水、乳、精华,一个不落。
她一整套护肤结束,楼下那点笑闹声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只隐约听见厨房里有碗碟轻碰的响,和谁低低的说话声。
她把头发松松地拢到一边,钻进被子里。
被子又软又轻,带着点刚晒过似的干燥气。
落地窗的纱帘没拉严,有风从缝里钻进来,带着院里的桂花香。
云晚棠望着头顶那盏小夜灯,忽然就觉得,这日子真好啊。
门被轻轻叩响时,云晚棠刚有些睡意。
她光着脚下了床,踩在软地毯上。
没急着开门,先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走廊的灯没开,只有一束月光从侧窗漏进来,把门口那道身影勾得半明半暗。
是沈敛。
她心里一下清明了不少。
拉开门,还没等他出声,就一把将人拉了进来,反手把门锁上,动作利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仰起脸看他,压着嗓子,怕被谁听见。
沈敛被她拽得往前倾了半步,两人一下子离得极近。
他身上还带着点极淡的皂香,应该刚洗漱过,发梢还是半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