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顾着亲她,从耳后到锁骨,从锁骨到心口,每一处都像在说:别想赶我走了。
——
雨下了一整天,从早上的豆子变成了细密的线,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,
院子里积了水,桂花被雨打落了一地,黏在青砖上。秋千架空荡荡地晃,风一吹,就“吱呀”一声。
他们一整天都没出门。
云晚棠下午窝在沙发里翻书,中间沈敛把二楼的窗子都检查了一遍。
许随年给满满穿了件浅黄色的小毛衣,又监督她练了几篇字。
云怀舟用一块旧木板把后院的花坛边加高了些,免得水漫进去。
岑越最忙,他窝在厨房里研究新菜系,雨声里,锅铲声和切菜声混在一起。
“晚上吃火锅。”岑越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拎着把菜刀,说得理所当然,“这天气不吃火锅,对不起我这一身手艺。”
云晚棠从沙发里坐起来,眼睛都亮了:“要麻辣锅。”许随年在旁边头也不抬:“加个番茄锅,她经期快到了。”岑越“啧”了一声,没反对。
傍晚时,火锅上了桌。
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,一边是红油翻滚,一边是番茄浓汤。
桌上摆满了切好的菜:肥牛、羊肉卷、虾滑、毛肚、黄喉、藕片、土豆、宽粉、豆腐皮,还有几样刚从后院摘的小青菜。
云晚棠脱了外套,只穿件奶白色薄卫衣,盘腿坐在主位。
岑越负责下肉,沈敛给她倒水,许随年给满满涮不辣的菜,云怀舟则默默往她碗里添。
外头雨越下越大,打在院里的桂花树上,哗哗的,屋里热气腾腾。
云晚棠吃了几口,辣得直吸气,又被岑越塞了块甜豆腐。她鼓着腮帮子,眼睛弯起来。
满满坐不住,跑去窗边看雨。
看了一会儿,又跑回来,说:“姐姐,外面黑黑的。但我们家亮亮的。”云晚棠笑了一下:“那你要一直记得,我们家是这样的。”小丫头认真点头,又爬回许随年腿上。
吃完火锅,桌上杯盘狼藉。
云怀舟和沈敛起身收拾,许随年带满满去漱口。
岑越把云晚棠一拉,下巴朝厨房一抬:“走,今晚的碗你跟我一起收。”
云晚棠“嘁”了一声,还是趿着拖鞋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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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还飘着牛油和番茄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岑越把水龙头拧开,水流哗哗地冲过碗碟。
他袖子挽到小臂,整个人站在暖黄灯下,又懒又俊。
云晚棠倚在料理台边,看他洗碗,看水从他指缝里淌过去。她没帮忙,只偶尔伸手戳一下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