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躲,反而回头看她一眼:“手痒是不是?”
云晚棠眨眼:“谁让你长这么好看。”
岑越把泡沫水往她鼻尖一点:“糖衣炮弹也没用。去,把锅端过来。”她“哦”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挪过去。
两人挤在不大的水池边,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。
他从她手里接锅时,手指故意在她腕上蹭了一下。
云晚棠抬脚轻踢他,他笑,笑声又低又沉,被雨声和水声裹着。
“别闹,碗摔了。”岑越说。
“那你还摸我手。”
“我没摸。我那是接锅。”
“你明明故意的。”
岑越终于偏过头,居高临下看她。
她刚吃完火锅,嘴唇还红着。他不说话,只拿洗碗布擦了擦手,然后一手撑在台沿,低头飞快地亲了她一下。
云晚棠愣了半秒,抬脚就踢。岑越已经退开一步,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大狗。
“你脸红了。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云晚棠把抹布丢过去。
等他们从厨房出来,客厅已经重新收拾干净了。
许随年把满满哄得有些发困,小丫头还强撑着要打牌。沈敛从柜子里摸出一副旧扑克。
岑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洗牌洗得极溜,嘴里还不忘吹:“论打牌,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。”云怀舟只是笑,给他让出位置。
许随年没理他,只把满满抱到桌边。沈敛把牌接过去,冷道:“话别说太满。”
于是牌局就开了。
第一把,岑越就输了。云晚棠和云怀舟一队,默契得很。沈敛不动声色地压着许随年。
满满趴在旁边,拿着一把不要的牌乱出,居然还阴差阳错地卡了岑越一手。
岑越“嗷”了一声,说满满跟着沈敛学坏了。满满听不懂,只咯咯笑。许随年也笑,低低地。
外头的雨渐渐小了。
满屋灯光暖黄,几道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。
满满终于撑不住,靠在许随年怀里睡着了。牌局散了。
云怀舟留下把桌子摆正。
岑越还想再拉云晚棠打一把,云晚棠已经伸着懒腰往楼上走。
他追到楼梯口,压低声音:“今晚我去你那儿?”云晚棠没回头,只慢悠悠丢下一句:“看我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