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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疼啊？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唇角微微勾起，笑容却没有温度，“宝宝，你的手疼会有我的心疼吗？”

他的另一只手依然牢牢控着她的腰，不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。

“你一次次拖延订婚仪式，结婚证也是领得不情不愿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，“现在还要我听信你的鬼话，放你三年的自由。”

他凑近她，近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。

“你做梦吧，黎栀。”

他一字一句地说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她心里。

“这次比完赛，要么老老实实跟我办订婚仪式，要么就直接办结婚仪式。你选一个。”

黎栀瞪着他，眼眶发红。

“自由生长？你想都别想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睛里泛着猩红，“我们结婚了，你已经是我老婆了，跑不掉的。”

他松开她的手腕，退后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想好好比赛，想好好唱歌，就乖一点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否则，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回家生孩子。”

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。何盛和华安买菜回来了，厨房里传来塑料袋窸窣的声响。

霍靖舟看了黎栀一眼，转身下楼。他的步伐从容不迫，皮鞋踩在楼梯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边走边挽起袖子，露出精瘦的小臂，走进厨房，开始准备晚餐。

仿佛他们之间，压根就没吵过架一样。

黎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她的腿有些软，慢慢滑坐到走廊的休闲椅上。

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，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，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她坐在那里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，心里一片荒凉。

她要求，他一个都没答应。不办仪式？不行。不公开关系？不行。搬出去住？不行。自由发展三年？更不行。

她所有的诉求，在他眼里都是笑话，是她“喜新厌旧的毛病又犯了”，是她“花言巧语骗他”，是她“不想跟他结婚”的理由。

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她的想法。

他要的是顺从，听话，乖乖待在他身边，做他的霍太太。至于她想要什么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，想走什么样的路——一切由他来规划。

他会给她最好的房子、车子、最好的衣服、首饰，这就是爱。

他觉得替她规划好一切，安排好一切，掌控好一切，就是保护。

可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
她想要的，是自由。是尊重。是能被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对待。而不是一件精美的瓷器，被锁在玻璃柜里，只供他一个人欣赏。

厨房里传来煎牛排的滋滋声，和黄油融化时的香气。

霍靖舟在做晚餐。他吵完架，转身就能去给她做饭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以为，只要对她好，对她体贴入微，给她买花，给她转账，那些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。他以为，只要他低头，她就应该原谅。他以为，只要他足够爱她，她就应该感动。

可他不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一顿饭，一场床事，就能解决的。

黎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听着楼下厨房里传来的声响。锅铲翻动的声音，水流的声音，碗碟碰撞的声音。他一个人在里面忙活，无需任何人帮忙。他说，他这一生只会给她一个人做饭。别人想吃都吃不到。

黎栀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掌心。

她该怎么办啊？她好累啊！

楼下，霍靖舟站在厨房里，面前的平底锅里，两块牛排煎得恰到好处。他撒上迷迭香，加了一块黄油，用勺子把融化的黄油一勺一勺淋在牛排上。动作熟练而专注。

餐食准备完毕，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。走廊里很暗，看不清她的表情。她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，有点可怜。

其实她要什么，他都愿意给的。

但她偏偏要的桩桩件件，他都给不了。要自由，他给不了；要搬出去，他做不到。要三年不公开，他受不了。

他觉得他退让的已经够多了。何盛和华安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