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灵魂篇:开始结尾又重来

颜绯的母亲,曾是秦楼楚馆最负盛名的舞姬。

身姿翩跹,容色绝艳,最爱明艳胭脂、姹色罗裙。

一身鲜活热烈,是风月场中最夺目的光景。

那年帝王微服私访,偶然与她相逢。

一夜萍水,风月无意,君王转身便归九重,从此杳无音信,再无半分踪迹。

他未曾告知身份,只留下一笔丰厚金银,足以保她半生衣食无忧。

她不知那夜良人是天下之主,只当是寻常过客。

心念腹中骨肉,她用那笔钱财为自己赎身。

远离风尘喧嚣,孤身一人,在无人相识的陌生市井,艰难诞下了颜绯。

最初的岁月,清贫却安稳。

年幼的颜绯尚不明白身世浮沉、人情冷暖,只知自己有一位极好看、极温柔的娘亲。

可绝色流离,本就是罪。

一对无依无靠的母子,身在异乡,无权无势,貌色相累,周遭藏着数不尽的污浊恶意。

邻里闲言碎语、市井泼皮觊觎骚扰。

那些细碎的恶意层层叠叠,几乎要将单薄的母子二人彻底碾碎。

彼时的颜绯。

体魄尚未被往后的魂魄损耗拖垮,尚有少年锐气与蛮力。

每逢有人登门轻薄、肆意骚扰。

小小的少年便会抄起木棍。

哪怕身形稚嫩,也一次次挡在母亲身前,红着眼将恶人尽数打退。

他是母亲唯一的铠甲。

每每此时,女子总会温柔抚过他额前碎发,眉眼弯弯,笑得温柔又酸涩,轻轻安抚满身戾气的幼子。

寻常市井的刁难,尚且能凭一腔孤勇挡下。

可那些手握权势、心藏贪念的权贵,从来不讲道理。

当地一名乡绅垂涎母亲美色,屡次派人威逼利诱,强行要纳她为妾。

媒婆登门,字字居高临下,刻薄刺骨:

“人家老爷不嫌弃你风尘出身、带着拖油瓶,已然是天大恩德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
母亲半生傲骨,宁死不从。

日复一日的骚扰、威逼、磋磨,彻底耗尽了她仅存的安稳。

她护不住自己,更护不住渐渐长大、随时会被牵连的颜绯。

万般无奈之下,她终究松了口。

避开权贵乡绅,她听从邻里介绍,选了一位老实本分的寻常平民张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