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着的,柜子还抵在后面,和他出门的时候一样。
又去看窗户,窗户碎了一半,框子歪着。
趴下来看窗台,有脚印。
比他的小,鞋底的花纹不一样。
泥印子,新鲜的,还没干透。
有人从窗户翻进来过。
他出去的时候,有人进来了。
蹲在那儿,盯着那些脚印。
前天,他在窗边往外看的时候,对面那堆废墟里有个影子,晃了一下就没了。
他当时以为是眼花。
不是眼花。
是有人盯上他们了。
站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然后把那些脚印擦了,把手上的泥蹭掉。
念念坐在沙发上,抱着那个缺了一只胳膊的布娃娃,看着他。
“爸爸,昨天水没了吗?”
点头。
“没了。”
念念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,摸着小兔子玩偶耳朵。
石磊走回去坐下来,把她抱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身上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“爸爸,我们是不是不安全了?”
看着她。
石磊说。
“嗯,家里不安全了,明天得搬家。”
天黑了。
抱着念念坐在墙角,听外面的动静。
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盯着那扇窗户,窗户外面,白的,一片一片飘下来,很轻,很慢。
雪。
下雪了。
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把念念抱紧,把毛毯裹在她身上,又把那件军大衣翻出来盖在上面。
念念缩在里面,只露出半张脸。
“爸爸,好冷。”
站起来,把屋里能翻出来的东西全翻出来了。
窗帘,扯下来,裹在念念身上。
麻袋,抖了抖灰,也裹上。
破被,脏的,硬邦邦的,但厚,把破被叠了两层,盖在最上面。
念念被他裹成一个球,只剩眼睛露在外面,看着他。
“爸爸,你不冷吗?”
摇头。
走到窗边,那个最大的风口,风从那儿灌进来,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
转过身,背对着窗户,用后背堵住那个口子。
风灌进来,打在后背上,凉的,刺骨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