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衣服裹紧，站着，不动。

念念在沙发上缩在被子里，看着他。

“爸爸过来，念念给爸爸暖暖。”

“爸爸不冷。”

他站在那儿，后背顶着风，盯着那扇窗户。

雪越下越大了，从破了的窗框飘进来，落在窗台上，落在他的肩膀上，落在念念的被子上面。

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把念念的脸盖住，只留鼻子在外面。

她眨了眨眼，看着他。

石磊嘴唇在抖，牙齿在打架，咬着牙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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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僵了，脚僵了，后背像贴着一块冰。

低头看念念，她缩在被子里，暖烘烘的，小脸上有一点血色了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他。

冲她笑了笑。

她没看见，被子盖住半张脸，她只看见他的眼睛。

她冲他眨了眨眼。

雪下了一夜。

风刮了一夜。

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风口，堵了一夜。

念念在被子里睡着了，呼吸轻轻的。

低头看她，她缩成一团，被被子、军大衣、毛毯、窗帘、麻袋裹着，像一只钻进窝里的小动物。

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暖的。

把手缩回来，手僵了，弯不了，就攥着拳头，站在那儿。

凌晨，灰光从窗户透进来。

回头看，窗台上积了一层雪，白白的，干净的。

他的肩膀上也有雪，化了，湿了一片。

抖了抖，没抖掉。

念念醒了。

她从被子里伸出头，看着他。

“爸爸，雪停了。”

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走回去，坐下来，把她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。

她暖烘烘的，像个小火炉。

抱着她，靠着墙。

身上还是冷的，后背像贴着一块冰，动一下都疼。

但她暖着，她在他怀里，暖着。

低头，嘴唇贴在她头发上。

她头发上有雪化的水汽，凉凉的，还有洗发膏的香味，淡淡的。

闭上眼睛。

先睡会，天亮得搬家了。

那个人还会来，下次偷的不只是水和野草。

他得带着念念走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，找个窗户不漏风的地方，找个没人盯着的地方。

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
雪停了，风也停了，很安静。

抱着她，坐在黑暗里，等着天亮。